白炽灯光下,店老板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像个厉鬼,貌似忠厚的脸上满是凶狠暴戾的气息。他一直死死地盯着呼呼大睡的何廷虎,不停擦拭着额头上惊吓出来的汗珠子,眼睛里塞满了游移狐疑,却一点也不敢贸然近前。
“不疯魔,不成活。”高能的何廷虎佯装中毒昏睡,其实已悄悄布好一张大网,等着店老板这厮慢慢上钩。店老板也鬼得很,他对何廷虎一直有怀疑,刚才的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睡着还有这样的力道,这不是个鬼吗。
店老板想验证一下何廷虎是不是在装鬼,他对黄毛说,“这俩人睡着了,我们出去吧。”临出门,黄毛要抻手关灯,被店老板一把扯住,使了个不要作声的眼色,黄毛猜测着店老板的意思,赶紧关上门锁好。
在门外,店老板扯了一把黄毛,嘴巴凑近黄毛的耳朵,嘀嘀咕咕,如此这般地说了几句,黄毛的脸色急剧地变化着,黑亮的眸子不停眨动,店老板说一句什么,他言听计从地点一下头,要说的话都完了,黄毛重重地给店老板点一下头。如同某篇文章里一段话,前面的点头都是逗号,后面的这个点头是总结表态,所以是个句号。
“老板叔,你放心,这俩当兵的我一定给你看好。”
店老板立即纠正说,“不是给我看好,而是给咱俩看好,美元赏金给你多分点。”
店老板画饼充饥望梅止渴的话很管用,黄毛看着店老板进了前院,赶紧拉灭了院里的灯,他装着打哈欠发困,停了几分钟后,蹑手蹑脚地靠近房门,闭上左眼,眯起右眼,打量着灯光下的昏睡的何廷虎。
何廷虎早看穿了店老板的诡计,他一直闭着眼睛,呼噜声高高低低,耳朵却一直支楞着,像哨兵一样倾听外面的动静。这是他在老山战场练就的听力。这个貌似憨厚之人的店老板,心眼子挺多。他不得不多防备几手。当年的老山战场,敌人的特种兵活动猖獗,经常深入我阵地偷袭,何廷虎受命带领代号为“猎狗”的侦察兵小组,猎杀越军潜入我境阵地的特工。那时,我军尚无特种兵之说,均为侦察兵组成的侦察大队,团级规模的编制。
何廷虎的耳朵简直就是敌特工的克星,越军有一类最厉害的特工,他们从泥水里行进时,有其独有的潜行潜伏办法,即把身上脱得赤条条的,画上斑点,然后用泥巴涂抹全身,然后在泥水里潜行,一寸一寸耐心的挪动,可能两个小时也就潜行几十米,很难发现其行迹。据说,皮肤感应能力强,利于发现排除地雷。但是,何廷虎的听力在战火中强大起来,能在杂音中听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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