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方方忍不住开口道:“传说苏家的铺色针在刺绣女人的面容时,能将人的肌理完整地还原,比京尚绣坊的天罗针、天锦针更高一筹。”
“这话不假。”苏曼妘伸手轻轻地虚抚绣图上美人的眉目,“当初我学习京尚绣坊的天罗针后,深为震惊,今日再见我们苏家的铺色针才发现它能做到天罗针做不到的地方。”
苏唐问:“姑姑是说美人图中的眼睛吗?”
“不止眼睛,整个眉目部分都非常生动传神。你看,苏唐,站在此地,与图中美人相望,似乎看到了她的情绪,她的内心。”苏曼妘已经完全沉浸在对这幅美人图的欣赏中了。
扈西元笑道:“没想到苏常务小小年纪,又不会刺绣,居然还有如此深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是你们苏家失传的绣法。”
他指了指满室绣品,说道:“实不相瞒,这里的每一幅绣品都藏着你们经家刺绣失传的绣法,所以它们对你们苏氏绣坊的人来说意义非凡。”
苏曼妘听得激动,如果她真能想办法把绣图里的绣法全部都掌握,苏氏绣坊很快就能突破瓶颈。单幅刺绣精品的价格也能上涨,重酬之下,不愁没有年轻人加入。
正当苏曼妘想问扈老先生需要什么条件时,她看见扈老先生把目光落在了苏唐的身上。苏唐也察觉到了扈老先生的目光,但并没有表露神色,大概是想假装看不懂扈老先生的暗示吧。
扈老先生没有带着众人继续往刺绣深处走去,而是对管家说:“我突然觉得有些累了,先休息休息吧。”
这里是扈老先生的领地,谁又能说一个不字呢。
苏曼妘和苏唐面面相觑,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扈老先生让他们看到了这些东西,吊足了他们胃口,再让他们自己做选择。
众人重又被请到了茶水间,扈老先生借口有客人来,先去偏厅接待客人去了。整个茶水间就只剩下苏家的人,可很快,扈方方折回来了。
是扈老先生要她折回来的。
苏曼妘原本想趁扈老先生不在的时候商量下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可扈方方一来,她的心就乱了。
事关重大,素来稳重的苏曼妘也慌了神,茫然无措。
扈方方坐到位置上,红着脸,微微低着头,不敢去看苏唐。
在泳池时她还能落落大方,但在人多的场合,尤其是有不熟的人在时,就不敢吱声了。
苏曼妘是长辈,得调合气氛,她笑问扈方方:“方方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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