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湛推辞了邀请之后，便上了马车。
车内，萧尧正百无聊赖地横躺着，一手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一口吞了下去，美滋滋地嚼巴两下，哧溜，两颗葡萄籽就又吐到了放果皮的盘里。
“没规矩。”
沈云湛淡淡瞧了他一眼，兀自坐下，“方才在府衙的事，你都听到了？”
“自然自然，听到了听到了。”
萧尧散漫地应着，又伸出爪子来，啪的一下，却被沈云湛的折扇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哎呦呵，我的王爷，您几时成了只叫牛儿干活不叫牛儿吃草的老抠门儿了？”
“别废话，有事说事。”沈云湛挑眉，不理会他那油嘴滑舌。
萧尧啧了一声，甚是不长记性，快速的塞了几颗葡萄在嘴里，口齿不清道，“这俩人来的太巧，偏又是刚上任的俩人，保不齐是什么牛鬼蛇神扶上位的，现在向您示好，也不知道心思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你都知道了不是么？所以你才回绝了袁正的邀请。”
萧尧噗嗤两声吐出葡萄籽，掏了掏耳朵，“我的王爷，放眼这大冀国，数您智计无双，有勇有谋，您若想要那位子，怕是十个沈嗣安都不够您玩的，您若想要一雪前耻，夺了那位子，行事不是更方便么？”
“你近来胆子倒是不小，敢置喙起本王的事来了。”沈云湛不动声色，低垂眼眸，讳莫如深，叫人摸不清他的喜怒。
萧尧浑不在意地笑着，“纵然不叫我放肆，我也放肆多回了，差这一回么？”
“您此前那心思并不在皇位上，其实这冀国谁当皇帝都一样，可对你来说不一样，你自小到大，与淑妃娘娘多有不易，宫中人情冷暖，你最是知道。”
“可你若要动手，却不冲着皇位的话，这一路下来得罪多少人自不必说，若杀了老皇帝是你心中所愿，杀了之后呢？若不是你来当这皇帝，你所得罪的太子、老二、老四，他们对你得而诛之！必定会站在统一战线，讨伐你！”
“首当其冲要受苦的，便是淑妃娘娘。”
到此时，沈云湛才缓缓抬起眼眸来，一种自心而生、刻入骨子里的强大气场，就这样对着萧尧席卷而来。
只听沈云湛缓缓开口，“那么，你要本王坐上那沾满叶家人的鲜血的王座么？”
“本王从始至终要的本就不是皇位，虚名利益，也不过尔尔。”沈云湛将折扇收拢，微微垂眼看向扇柄，“本王想要的，从未得到，也再也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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