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婧如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已是愤怒不已，眼角隐隐有些光泽闪动着，颤声道，
“当初我也是听了您的话，杀了太子。
杀了他，杀了那个我一生挚爱的人，我至今都在后悔，常常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似是听见他的声音，
都似是回到了那一天，他明知道酒里是有毒的，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喝下了那杯毒酒，就倚在台阶上，在我眼前慢慢消逝了生机。”
杜虞山一把拽过杜婧如，挡在她身前，面色铁青的看着杜婧如的眼睛，气势散出，让人远远地都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低声对着杜婧如呵斥道，“你疯了吗，再大声些，把这些消息公之于众吗？”
杜婧如闪烁着眼底的泪花，努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哽咽道，
“父亲总是不会错的，但是，父亲可知道我今日进了这乾元宫，我是什么样的感受，我仿佛就看见他躺在台阶上，嘴角还在溢着血，嘴里喃喃的不住问我，问我怎么能这样做？问我为什么下得去手？”
杜虞山摇摇头，抬手抚住杜婧如脸庞，用拇指将杜婧如眼角的泪撇去，然后猛地一用力，捏住了杜婧如的脸颊，狠狠道，
“没有我叫你做那些事，你能有如今的地位吗？杜家能有今天吗，若不动手杀了他，让那个废物当了皇帝，还不让那些文官站我们头上拉屎了？
所以，收起你这副作态，将你这廉价的泪水憋回去，换上一副笑脸，滚回你的长瑶宫去，杜家需要的是一个强硬的将门皇后，而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柔弱女子，
你若不行，本候也不介意在族中再选个人来替换你，好叫你早些时日去见你那废物一般的心上人。可懂？”
杜婧如咬着牙，眼神恨恨得盯着杜虞山，一字一句道，“是，父亲说的，女儿哪敢不从啊，这就走了，父亲可要好好保重啊。”
杜虞山对上杜婧如的眼睛，许久才发出一声轻笑，满意的点点头，道，“这才像我女儿，保持住你这姿态，回去吧，我会叫人来找你要消息的。”
杜婧如款款行了一礼，道，“父亲告辞……”就转身招手，准备叫上随行的阿福和一众随从离去，等得队伍近了来，杜婧如却皱起了眉头，问道，“阿福呢？怎么就你们？”
领头的侍卫惶恐道，“方才娘娘与侯爷谈话，福公公便神色慌张的退走了，我等以为是娘娘安排，倒没注意福公公去向。”
“这……”杜婧如突然想到些什么，心中又羞又怒，手底下这么些年的亲信，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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