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隔着薄雾看了我一眼,我浑身一颤,就感觉像被电了一下,一时间手脚竟提不起分毫劲道,那人又把石门推开了一些,大半个身子从黑暗里挪了出来,我这才发现这人竟然坐在一个粗制的轮椅上,膝盖以下空空如也,右侧的胳膊只剩下了半截,空荡荡的衣袖随意的挽在胸前。
搭在石门上的左手,皮肤干瘪粗糙,五指像是一只瘦弱的鸡爪,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推开石门的时候他的衣袖滑下来一大截,露出来的手腕上有一圈鲜艳无比的红线。
和他苍老的手臂相比,藏在兜帽下的那张脸却异常年轻,看上去最多不过十六七岁,我甚至还在他的唇边看到一层淡淡的绒毛。
“陈青,对吧?”那人问了一句,未脱稚嫩的嗓音中却又带着一种捉摸不透的沧桑,见我不回答,他微微笑了一下,把罩在头上的兜帽缓缓翻了下去:“我身上有些状况,所以……你应该就是陈青吧,玄云的眼光……啧……”
我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紧握着猎刀,沉声说道:“你是……被封在画中的道童?”
“呵呵,人次了点,眼睛倒挺毒辣,还行。”那人淡淡的说着,缓缓的抓着轮椅把自己完全从门后面移了出来,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洞宣。”
见他自报家门,我愣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你真的是那个道童?你不会真的随着那撕掉的一角画卷到了这里吧,难道真是那个算命先生?”
洞宣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还没那本事,看来玄云完全没有跟你说过任何事情啊,哼,也难怪,你们的世道可是太平的很。”
他说着,探身往我背后看了看,拢着手说道:“那小瞎子好像挺关心你,哼,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挂着别人。”
“你说什么?什么死到临头?”我不敢随意转过去,偷偷侧了侧身子,借着眼角的余光往身后瞄了一眼:“是不是张瞎子有危险?刚才推我那一下,是你搞的鬼?”
“嘁。”洞宣咧嘴笑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干枯的手背,默默说道:“你们不该把镜子带出去,这地方就是为了镇压镜子里面的东西建造的,带出去,后患无穷。”
“你不是洞宣,你究竟是谁?”我向左右来回的看了看,用猎刀的手柄使劲戳了自己一下,钻心的疼痛让我忍不住轻哼起来,看到我的囧相,洞宣呵呵的笑了一下,扬起了眉毛说道:“你怀疑我是幻觉?疼吗?”
我稍稍侧移了一步,在身上揉了揉:“你手腕上这一圈红线,说明你使用过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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