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呼啸而过,吹在脸上带着温暖的潮湿,我轻轻的揉了一下被风吹的有些僵硬的脸颊,默默关上了车窗。
碧绿而又密集的树林自远而近,绵延不绝,随着山势的起伏辗转腾挪,大片大片手臂粗细的桉树,像是旗杆一样插满了所有山头,交叠的叶片在阳光下闪烁着绿油油的光芒。
据说这些桉树都是近些年经济造林的成果,是广西农民脱贫致富奔小康的摇钱树,但同时,也是被当地人称为“抽水机”、“绿沙漠”的是非树。
“这些都是速生桉啊,漫山遍野,郁郁葱葱。”孙柏万靠着椅背,脑袋顶在车窗上,一边看着,一边感叹:“一场雨就是一层雾,十万大山,果然是美不胜收,就是山路太多,隧道太多。”
我稍微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肩膀,四下看了看,张瞎子一个人窝在后面,老僧入定一样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从上车到现在脸上的表情几乎就没怎么变化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还是在墨镜后面观察着我们。
孙柏万抓着安全带,紧紧的贴着椅背上,手指头在安全带上打着节拍,嘴里喃喃着,感叹好山好水的同时,操心着本地老百姓的经济与民生。
副驾驶是一个皮肤略黑,头扎脏辫的女孩,叫祝茜,是童老爷子派来协助我们的人,脖子上挂着一个香蕉造型的颈枕,一副深茶色的豪雅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戴着耳机,抄着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开车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两百斤朝上,板寸头,耳朵上纹了一直黑蜘蛛,童老爷子让我们喊他阿成,在外籍兵团干过五年,回来之后就一直跟着童老爷子做事,虽说兵种不同,不过同样当过兵的经历,让我们很快就熟络了起来,不过这家伙也是一个闷葫芦,一路上就像是铁塔一样焊在驾驶位上。
我跟豹子遇袭的第二天,童璐带着我去了青山别墅,在那里见到了被童璐称为二姐的祝茜,祝茜开车带着我跟孙柏万两个人,到了一家私人诊所,看到了等在那里的童老爷子。
童老爷子带着我们见了裹成粽子躺在床的豹子,还有几个连夜挖出来的小混混,豹子身上的伤看着很重,但都没有伤及要害,只需要静养就可以恢复,相比之下那几个小混混倒是惨多了,童老爷子说,这几个都是些拿钱办事的人,上线是谁,目的是什么,恐怕一概不知,不过他们身上案底都不少,有的还背着人命,也不能轻易放过。
看着那几个手脚被折断的小混混,我心里倒也没什么波澜,毕竟有句老话,出来混的,早晚都要还,对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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