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替她收下。”徐重阳立即喜滋滋地说道,“我明天就穿你的那些布鞋去上班。这些年,我很纠结,心里想穿又不敢穿,怕穿了要对你负责。现在好了,你成了我亲妹子,我可以放心大胆地穿。”
“就你迂腐。”阳明秀呛白道,“当初我送你回湖北时的那双鞋,那双黑色灯芯绒千层底布鞋,你放在行李箱里,带着跑了大半个中国了吧?你要不穿也就扔了啊,还生生带回来让我看,那不是锥我心吗?也真有你这样的人。”
“那是那是。”徐重阳反复检讨,“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就想着你这做一双鞋子也得熬多少个夜,得扎多少针,很辛苦的,我扔了可惜——总之是我不对。”
徐重阳立即打开行李箱,“我现在就穿——我们一起去看看我娘,她肯定今天晚上又睡不着觉,会担心我偷偷跑去打仗,她现在很关心时事,知道台湾没解放。我还愚蠢地拿这事吓唬过她。我估计就算我刚才给她发过誓,她也未必相信。”
行李箱里的布鞋上面放着五封信,徐重阳拿起,信封上那秀丽的小楷字体是佟新月的。
“你开过我的行李箱?”徐重阳讶异地问。
“你故意把那双从没有穿过的黑色灯芯绒千层底布鞋放在最上面,不就是要我看吗?还故意没上锁。”阳明秀鼻子哼哼,“但是你却从没有忘记把那放着战地日志的抽屉上锁。”
徐重阳有些讪然,拿起那五封信翻看,嘴里随意说道,“我这点小心思,哪能瞒得过你啊?”
“这是当初大嫂从邮递员小徐那里拿来给我的。我......我知道是她写给你的,我不想你看到这些信,就偷偷藏起来了。”
在徐重阳身后,阳明秀轻声解释。
“其实我早就猜到她的信被截了。”徐重阳点点头,“这些信,是当时我的念想。没给我看也好,省得我更担心她。”
“你猜到了?”阳明秀讶异,“你为什么不问?”
“问了又如何?徒增争吵。”徐重阳摇头,“我不想大家不开心,不想家里有更多的矛盾。”
东方的天际一抹粉红,晨曦微露,佟新月早起打开房门,突然门口冲进一个黑影,将她堵在墙上。
她睁大眼睛看着那人,嘴里唔唔想说什么,却被一只大手掌紧紧封住。
“我告诉你,真的,这一次是真的。我和明秀退婚了,真的不骗你。我今天就向组织上打报告结婚。”
徐重阳那张英俊的脸上灿烂地得意地笑,不容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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