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重阳面色忧郁地走过东城，来到中山东路后巷的周记诊所废墟。
天气炎热，悬挂在中心广场的周思廉等人尸体生蛆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来来往往的行人和士兵无不捂鼻经过。
“他们……都是死在我们六班士兵手下的，”徐重阳冷着一张俊脸，睃安如泰一眼，面无表情，“既死之则了之。就把他们拖出去扔在乱坟岗吧。”
“搅屎棍，那不是你们六班惹的祸？”安如泰同样不看徐重阳一眼，瘸拐着腿回屋子。
安如泰以他胃痛为由，不再到连队大灶上吃饭，一日三餐都由炊事班专人送，然后关起门来吃独食。当然，在炊事班送给他的饭碗里，碗底经常埋藏有几片罐头肉或一小个白面馒头。安如泰讨厌徐重阳，但放心地享受着徐重阳的“忠诚”。
徐重阳伙合五班长大廖在空投时抢粮食，再在炊事班加工给排长安如泰开小灶，安如泰又偷偷给连长陇大昌送些好东西去，精明的陇大昌根本不问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直接狼吞虎咽下肚，然后又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到连队吹吃饭哨时又慢悠悠地迈着正方步去饭堂。
徐重阳和刘大柱、王永琪用白布捂了口鼻，将中心广场的周思廉等人尸体放下，扔进运尸车，运出东南城门到乱坟岗。
不知为什么，过周记诊所时，徐重阳让刘大柱和王永琪停下运尸车，自己拐进巷子深处，推开卫婆婆的屋门。
一阵恶臭传来。
徐重阳皱皱眉，推开破烂窗户，让屋里漫延的恶臭气息散开。
在佟新月逃出城后，徐重阳出于怜悯，曾经送过一些粮食来给卫婆婆，但卫婆婆早已油尽灯枯，苦苦熬着时日。现在，卫婆婆蜷曲着身子躺在坑上，早已死去多日。她干瘪而枯瘦如柴的身躯，此时只是一堆爬满尸虫的腐肉。
徐重阳站在门口，无力地朝刘大柱招招手。
刘大柱进门看了一眼，哇地一声呕吐：“妈呀……她……她是小大夫的……小大夫的——”
最终，刘大柱也没表述清楚卫婆婆与佟新月的关系，只是下了门板将卫婆婆抬到运尸车上。
“把门板安好。”徐重阳对刘大柱说。
“……”刘大柱肚里的话还没说出口，徐重阳已经推着尸车走了。
刘大柱只得老老实实地将刚才抬了卫婆婆尸体的门板又重新安好。
在乱坟岗，徐重阳将周思廉的遗体单独挖土埋，从旁边移来两棵小松树种在坟头，规规矩矩地叩三个头：“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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