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俺们也没吃没喝，要医活了他，就有两斤粮食。如果医死了他——”新月想了想，喃喃地说：“他还那么年轻，人也长得俊，也没犯强/奸罪，挨军棍也是因为制止新七军的抢粮，不会真的就死了吧？”
周思廉唉声叹气，“这么说，他多少也算是有良心的人。我再想想办法吧。”
“爹，俺能治他！”新月撒娇道，“你干嘛不相信俺呢？这几个月可是俺当家，你得听俺的。这是俺们约定好的。对俺收治的病人，你不能打破锣，只能说好好好！”
“好！”周思廉脸色谨肃，“月儿，你既收下他，就得救活他！”
“俺知道啦。睡吧你！”新月点头，转身却不满地嘀咕道：“唠叨，比卫婆婆都更唠叨。”
“唉，”周思廉想了想，又说：“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睡会，我去外面守着他，不要让他糊里糊涂地半夜死了。”
“你就是不相信俺！”新月不高兴地低吼：“周思廉，俺以俺娘的名义命令你现在睡觉！”
周思廉无可奈何地站住。
“俺到外面守着他就是。”新月撇撇嘴，“两斤粮食的死马，他要敢死，俺咒他祖宗十八代！”
凌晨，气温下降，屋内没有暖炉，冷得令人颤抖。城内偶尔会回荡冷枪的声音，那是国军在追捕叛匪，或强抢百姓的粮食，甚至互相撕皮。
整整一夜，新月不停地给徐重阳上药、换药、止血、吸血。
天蒙蒙亮，新月再也撑不住，趴在诊桌旁迷糊睡过去。
周思廉轻轻走出内屋，拿了被子来给女儿盖上，悠悠叹口气，又去照看徐重阳的伤势。
刘大柱走出诊所，在清晨的凉风中徘徊，不停地搓着粗糙的双手，板板正正地思考一个重要问题：这个小大夫到底算不算漂亮呢？
天亮时，机灵鬼肖德海偷偷跑来，将藏在袖筒里的粮食一古脑地拿给新月：“我偷的，可不要给人告发我。我拿得多，起码多了二两呢！”
疲倦的新月揉揉眼睛，在看见粮食的刹那双眼发光，眉眼舒展，唇红齿白地灿烂大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大爷，你还真说话算话。明儿个你要被打军棍了，哪怕再重，不不不，哪怕被打死了，俺都给你治！死马当活马医，包治活你。”
肖德海一脸怅惘，旋即咧嘴苦笑：“我要被打死了你还治什么？”
“俺保证，不管你拉肚子，还是头痛脑热，缺了胳膊少了腿，都给你治。”新月快乐地拿着粮食跑进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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