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廉又往北平写信寻亲,希望能将女儿托付给佟家人。虽说佟家不喜欢自己,却没来由不接受佟颐湘的女儿吧?连写两封信,佟家都没有回信。
去年冬天,眼看东北战事频频,而自己的病也越来越严重,甚至已不能出诊,家里的状况也越来越差,周思廉再次辗转托人到樱桃斜街佟家大院打听情况,这才知道佟颐湘父母已死去多年,佟家人也已四散。
所幸接到消息的佟颐湘的远房堂姐吴佟佳氏回了信,这才联系上。
“我们佟佳氏是满清大族,我呢,是吴佟佳氏的姨娘,当然也是颐湘的姨娘,也是新月的姨姥姥。我们先前接到信还嘀咕呢,不知是真是假。”佟玉芝微笑着佟新月,一脸的喜欢,“这一看到她,就让我想起颐湘侄女。这一趟呀总算是没白来,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新月是咱们佟家的后人啦,怎么能让她独自漂泊在外呢?”
佟新月咬着嘴唇,喃喃地说:“俺知道俺娘最疼俺,还有俺爹,都是因为俺拖累了他,如果俺是男孩子,俺爹就不会这么受累。等打完仗,俺要回嘉兴去迁坟,让娘回长春和俺们一起,俺不要她一个人孤独地呆在那么远的南方。”
“大侄孙女真是孝顺。”江大赞许道,“你娘没白疼你。”
“颐湘产后身体很弱,也没奶。月儿从小没吃着娘奶,身体也一直不大好,好在我总算是拖大了她,也不负颐湘的嘱托。”周思廉爱怜地看着女儿说,“月儿虽说顽皮了些,却也不至于太没分寸,这十多年来,我是每每看着她,就当颐湘在世啊。”
“爹,”佟新月如同一只小绵羊一样,温柔地依在周思廉旁边乞求:“俺们一起到北平,等打仗结束后一起去看俺娘好不好?”
“吴佟佳氏忙着呢,央我来,说是怎么着也得把颐湘的骨肉接回北平啊,”佟玉芝揩揩眼角,还在为佟颐湘伤感,嘟囔着说,“早知长春这么乱,我们啊怕也不敢来了。”
周思廉迟疑了一下,听话听音,这佟玉芝的话外音无非是说……无非是说只愿意接佟新月回北平,没打算要他同去。
“我去准备准备,明天月儿就和你们走吧。这长春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周思廉微笑道,没正面回答女儿的话,“我去找人想法送你们出卡子。”
“不行,周思廉,你要不走俺也不走!”佟新月嘟着嘴鼻腔对周思廉低哼,“你要不在,俺又会犯病,很严重的传染病!”
“你真有传染病?!”佟玉芝吓一跳,“都什么病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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