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里,一间密封的审讯室内,一张桌子,一盏台灯,坐着周奕和一个穿着警服的老人。两人面对面坐着,同一张桌子,两边却是不同的立场,也代表着两个不同的身份。
老人最先熬不住,“周奕,还记得小时候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刚出生不到一个月。你父亲抱着你,别别扭扭的,生怕把你弄不舒服了。那时候的你,窝在你父亲的怀里不哭也不闹,很乖很乖,也很可爱。”
周奕没有任何反应,冷冰冰回答一句:“我都不知道。”
老人因为这句话笑了,“你不到一个月,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怎么可能会知道。然后,你父亲的身边随时都会出现和你有关的消息。会走路了,会喊爸爸了,会自己穿衣吃饭,上学了,拿奖状了,等等。我们当时都调侃你父亲,说他简直就是个儿子奴。你父亲笑笑回答我们,他说他就你这一个儿子,儿子奴就儿子奴,他乐意。你父亲对你真的很上心,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以后我儿子会是个比我还出色的警察。”
老人陷入回忆,周奕在旁边一字不落全听进去。
他的父亲周康,却是说过这些话。那个时候的他,也是一直把周康当做自己的人生榜样。每一次过生日许愿望的时候,周奕许下的都是成为像周康一样优秀的警察。
可是这一切,都在十岁那年,全部化为破碎的泡沫,消失在太阳照射之下。
周奕机械回答老人,“十岁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有什么话,你就直接问吧。没必要和我说这些废话,对我根本没什么用处。”
老人对此叹息,语重心长说:“周奕,你父亲在天之灵,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字堕落的。你说你干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走上贩毒的道路?为什么偏偏成为你父亲这辈子最憎恨的一类人?为什么?”
一连三个为什么,周奕一个都没有回答,全部以沉默拒绝。老人惋惜不已。
“周奕,只要你老实配合调查,我会帮你从宽处理的。”老人最后只能再说这么一句话。别的说了,也没什么用处。
“你相信我父亲是冤枉的吗?”周奕突然开口问老人,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
老人又叹一口气,说道:“我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是怎么认为的。中国是老百姓的天下,他们怎么认为才是最重要的。我就是个退休养老的闲人,除了能说上两句话之外,什么也帮不上你。你好自为之吧。莫要辜负自己的良心,才不枉费来世走一遭。”
老人和周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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