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爷一直没回来,孟家的人有些着急,到处去寻。
到第二日晚上,才有了消息,说是孟志城尸体被发现,在城郊荒地。
管家曾伯大惊失色,忙去孟夫人屋里禀报。孟夫人听罢,脸色泛白,颤抖着手问道:“怎么回事?老爷出什么事了?”
曾伯哭道:“听刚才那巡捕房的人说,老爷昨天跟商会的人喝完酒已经是半夜。那时候他跟下人坐了马车不知去向。今天傍晚,才在城南的旧城墙遗址发现老爷的遗体……”说着,他见孟夫人早就脸色惨白,全身发抖,几乎想要昏厥过去一样。
曾伯忙让人上前扶住她,急道:“夫人,你可千万别再出事。你先去歇着,我去巡捕房看看情况。”
孟夫人哭道:“怎么会是这样,昨天还好好的人……”
曾伯安慰了孟夫人几句,便赶去巡捕房。途中,他先去了陈培源那里,告诉他这个噩耗,随即又派人通知了孟云英和陪着孟池雨在逛街的孟龙云。
听到消息,陈培源和孟清秋立即赶到巡捕房,跟巡捕房的人询问半晌,确定孟老爷是被谋财害命,流寇所伤。
其实,孟志城身旁的钱袋本来还在,但是发现尸体去报案的人,偷偷把钱袋给藏了下来,因此造成巡捕房以为是流寇谋财害命。
孟志城的遗体被送回孟园。孟云英等人得知后,无不恸哭。想起孟志城昨日尚在人间,还跟他们说话。如今却如斯长眠。孟夫人经过这一番折腾和悲伤,哪能受得住,原本心脏便不好,如今病情更为加重,躺在床上昏睡不醒。
所幸尚有孟清秋在指挥,先让巡捕房定了案,再准备孟志城的丧事。在家里一致准备丧事的时候,孟龙云去看了孟志城的遗体,却觉得这谋财害命之说十分可疑。若说是被强盗所害,那强盗多是难民流寇,国家纷乱期间汇集起来的乌合之众,不大可能有如此高深的刀法,能够将人一刀毙命,而且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造成孟志城咽喉处的致命刀伤,倒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所为。盗贼多是结伴而行。虽然城南旧城墙遗址附近没有人烟,但同样没有特别隐蔽的地方供盗贼团伙藏身。
想到此,他将孟清秋叫到跟前,说道:“阿姐,你不觉得爹的死有些奇怪么?”
孟清秋叹道:“哪里奇怪?”
“我倒觉得,他更想是被杀手刺杀,而不是什么强盗谋财害命。”孟龙云说道。孟清秋听罢,思量半晌,疑惑地说道:“若是说爹被刺杀——可这些年爹与人为善,从来不曾有什么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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