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汐瞧见代善的时候,其实已经多半猜测出来她图谋不轨了。
只是她被灌了药,此刻别说是反抗,就连说话也是极其费力的事情。
她注视着缓缓走进来的代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们本无冤无仇。”
代善勾了勾嘴角,笑道:“这是自然了,陆锦汐。你不是个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她话锋一转,骤然苦笑起来,慢慢逼近了陆锦汐:“只是这个世界上,人生来便又与谁有怨有仇呢?无非是为了权益之争。所谓无毒不丈夫,说的大抵是如此。”
陆锦汐闻言便骤然觉得浑身发寒,大漠漫天飞雪,这屋内虽然简陋,却沿用了匈奴人的习俗,在屋内生起了炉火。只是陆锦汐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却愈发觉得火光映衬着代善一张宛若千年寒冰般冰冷的面孔。
她说的不错。陆锦汐咬了咬牙。
这世界上,本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早该明了的,若是没有利用,没有权利,没有高高在上与匍匐脚下,那人这一生该过的多么无趣?
陆锦汐道:“你说的不错。”
代善笑起来,信步绕着陆锦汐转了好几圈,浅浅笑道:“锦汐姑娘果然是明白人。我也就不瞒你了,方才我见了时落羽。你当是知道他是谁吧?你的豫王殿下正在满心焦急地寻找你,而真真不巧,孟玄明背着你们去向察克王告密,说你是身怀夜莲血之人,更是放出谣传,说夜莲血乃是可以医治大单于的病根的绝妙灵药。慕容澈为了得到皇位与你不惜谋害亲兄弟,小贤王不惜忤逆我也要要回你。”
“你瞧,这些人啊,一个个都满心着急地想要找到你,把你据为己有。这看上去好像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是个中滋味,我想,也就只有你自己才能明了吧?”
陆锦汐闭上了眼睛,道:“这就是你恨我的理由吗?”
“不。”代善摇了摇头,笑吟吟道:“我是那种会嫉妒人的女人吗?我是代善公主,我拥有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东西,而你的,我不稀罕。”
陆锦汐道:“那又是为何?”
“小贤王与我有盟约。”代善直截了当道:“我助他夺位,他娶我为妻。等到百年之后,我的孩子会继承大统,成为匈奴真正的王。”
她说的那么淡然,陆锦汐仰头看向她一张绝美的脸上露出极其恬然的表情,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
代善挑眉看了一眼陆锦汐,嗤笑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想要做女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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