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嘉说:“你从潘府跑出来后没多久,我也离开了潘府。因为担心你,就一路寻找,后来手下一个随从报告说,你坐在喜乐楼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发呆。于是我就赶过来了,刚好看到刚才那一幕。”
潘小蛮喘气没那么急了,气息渐渐平和了下来,她问:“三王爷,我是不是很粗鲁,很野蛮,一点个人修养也没有?”
赫连嘉微笑:“比起一般女子来,你是挺野蛮。”
潘小蛮叹了一口气:“哎——”她说:“本来我就不是一个小鸟依的那种女子。如今环境所逼,身上仅存的一点点女生温柔都给磨光了,逼成虎虎生风的女汉子了。”
赫连嘉第一次听到这亲鲜的词儿:“女汉子?”
潘小蛮说:“是啊,女汉子可以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得了鸡,宰得了鸭,跷得起二郎腿,扛得起麻烦事,翻得了围墙,骑得上好马,斗得过泼妇,打得过恶霸,本事不比男人差的女人。”
赫连嘉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摇头说:“女汉子,你出来逛了大半晚了,肚子是不是饿了?”
还真别说,潘小蛮肚子饿了。
赫连嘉说:“前面不远有一家酒楼,吃了饭后,我送你回宗庙去。”
潘小蛮说:“嗯。”
那酒楼,叫得月楼。因为晚饭时间过了,客人不多,潘小蛮坐下来后,一口气点了酒楼的八个招牌菜:花炊鹌子,炒鸭掌,鸡舌羹,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菊花兔丝,爆獐腿,姜醋金银蹄子。
小二乍舌,他问:“客官,你们是两个人?”
潘小蛮看了他一眼:“怎么啦?”
小二吞吞吐吐。还是好心提醒:“这八样菜,价钱不菲。你们只是两个人,恐怕……恐怕吃不了这么多。”
潘小蛮没好气,“你管我们?”她斜了眼睛,“哼”了声,眼睛溜了溜,冷不防抬起头来:“要不要赌一把?如果我们不能把这些菜吃光了,我们付双倍钱。如果吃光了,你给我们付钱?”
小二顿时一阵尴尬。
拿了菜单,连忙落荒而去。
菜陆续上来了,摆满了一桌子。潘小蛮大朵快颐,一边吃一边说:“活着还是好的,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些美味菜肴。”
赫连嘉微笑。
潘小蛮问:“三王爷,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如此对潘言初?”
赫连嘉轻声说:“是不是因为她准备要进宫去,你心里难过?”
潘小蛮挟了一块姜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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