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门子的张员外?”覃漫雪转头看向了正拄着拐站在院里的老太太。
老太太李氏年纪并不大,大约五十上下,但头发已经全白了,此刻她正看着院子里那口大箱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听到覃漫雪叫她,李氏这才转过头来,装聋作哑道:“大姐儿你说啥?”
“我说你让我嫁给哪个张员外?”覃漫雪走到近前,趴在李氏的耳朵边,扯开嗓子喊道。
“哎呀妈呀,震死我了!”李氏被震的脑袋“嗡嗡”直响,捂着耳朵差点跌坐到地上。
“还能是哪个张员外?不就是村东头那个在京城做过大官的张员外吗?”
“哦?”覃漫雪拖长了尾音,“不好意思,我不嫁!”
“你?儿女婚事,父母之命,什么时候轮到你自己做主了?”李氏端出了长辈的架势。
“那奶奶是想让我像小姑姑一样再死上一回吗?”
“你你你……”李氏被覃漫雪呛得硬是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娘,你就不要难为大姐儿了,我去,这就是我的命!”听到院里的动静,覃月儿扶着门从屋里走出来,脖子上还有一道红红的印子。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鸡骨头猴相的男人,正是覃漫雪的四叔,覃四狗。
“我说覃漫雪,你小姑姑都这样了,你就忍心看她替你嫁过去吗?”覃四狗眨巴着老鼠眼,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说起这覃四狗就是覃家的祸害,早年输耍不成人,娶个媳妇也跟人跑了,闹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还整日不学好,竟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这不去年因为偷看张员外的小妾洗澡,被人逮个正着,只好被逼着写下了一百两银子的欠条,才算了事。
可他去哪里弄那么多银子?最后没办法,李氏怕张员外找人把覃四狗打死,只好提出让她小女儿覃月儿嫁过去抵债。
“到底谁替谁,你搞清楚好不好?敢情这好人都让你当了,要不是你没抓到狐狸还惹了一身骚,月儿姑姑至于被逼上吊吗?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大言不惭,我告诉你,自己的屁股自己擦,我和月儿姑姑谁也不嫁。”对待这种恶人,覃漫雪从来不会让步,想打她的主意,门也没有。
“月儿姑姑,我们进屋。”说罢,覃漫雪扶着覃月儿就要回房。
覃四狗见状,一把扯住覃漫雪的头发,把她拖了回来,“你个丫头片子,还反了天了,我告诉你,你们两个不管谁嫁,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容不得你们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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