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夫人听后面露窘色,低头强笑道:“八百两,对谁家也不是个小数目,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来,先给这些,余下的再慢慢还上,可好?”
那头目还没说话呢,万忠耀倒先急了。他撑着身体坐直了,嘴里不满地嚷嚷起来:“娘,你可知他们的利息有多重么!我本身、本身也没输多少钱,就借了一点点,现在利滚利,就是八百两!今儿个若不能一次给清,明儿个又得加利息,这不白白给冤枉钱么!”
他话音刚落,万老爷拍桌大怒道:“逆子,你还有脸说话!”
万忠耀被他爹一吼连忙缩了缩头,又不由自主地向赌场那几人看了一眼,看到那几人脸上玩味的表情后,他身上一哆嗦,仿佛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已被人砍下,像柴火一样被丢在角落里。这一下他额头后背一下全湿了,再也顾不得其他,僵硬地梗着脖子向他娘喊道:“娘,娘!明明前段时间不是拿回家那么多东西么!你怎么不拿出来呀!”
他娘一听也忍不住了,心中的恼怒冲上面皮,咬着牙说道:“那是你妹妹的嫁妆!”
万忠耀此时是不管不顾了,他急道:“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儿子断手断脚不成!今日你把钱替我还上,过几日我便出去做生意,到时候再替她补上不就成了!”
万夫人被他气得脸色又青又白,但又碍于在外人面前无法发作,再看赌坊那几人更是嚣张跋扈,忽然还笑着劝说他们起来:“对呀,老爷夫人,贵府上生财有道,贵公子又年轻有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点钱怎么着也比不上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呐!”
那头目挥挥手示意身后二人闭嘴,又带出一副诚恳的表情对屋里的万家人说道:“我知你们今日对我多有不满,但我也是听命办事,不得折扣。依我说,这白纸黑字签下的借据是无论如何也赖不掉的。至于万大少说的利息重,那也是多日内还不清欠款才利上加利。故而我劝各位一句,虽说我身为赌坊一个小管事,拿的是东家的钱,吃穿用度也都仰仗各位施舍,但我与万大少并无私人恩怨,并且万大少为人豪爽,见他落魄我也于心不忍……”
他还话没说完,万忠耀又指着他骂上了:“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昨日里你撵人打我那几下,我现在还疼着呢!”
头目也不理他,继续说道:“正如万大少刚才所说的,若今日不还清欠下的银子,明日里还要白白再搭上许多利息。虽说作为东家来说自然是希望银子多多益善,但凭我张某人与万大少平日里的交情,我还是劝各位一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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