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回来不过是看看他,给他送了几件衣服。却不料见得了那么一个出彩的女孩子。陈伯在他们家十几年,她同他说的也是体己话。她自从做了教育局局长,见的场面也多了,见的人也就比当教授的时候还多。这么多年下来,什么样的女孩她没见过,演艺界美丽如花的,体育界英姿飒爽的,文化界才高八斗的……可是让人在瞬间被吸引住的,这么夺目的女孩,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她不张扬,不高傲,不做作,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拨弄着吉他,自有气场。但她最初也不认得她。陈伯说了之后,她真是惊喜极了。她觉得这女孩,也值得他们阿诺珍惜。可惜……他们做学问的,也不是不懂得变通的人。但是,所谓“门当户对”,相似的生活环境,才容易相互理解。都反对父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但是天下哪个父母不是为了儿女好?
陈伯做了他们家十几年的管家,自然知道她说的都是心里话。但也不好多说,只能中肯地说了这么几句:“现在下结论还早,好像才认识两个月,确立关系也不到一个月,所以您才没收到消息。以后的事情也说不准,连您都一面就被吸引了;说不准老爷也会喜欢。”
她没有再说话。
静默之中,汽车一路安稳地跑着,驶向龙城。
郑微然直到上火车的那一刻才回过神来,像是刚刚从青城的护城河里捞起来似的,浑身冰凉。她迈火车短阶的时候差点跌倒,一只厚实的大手及时地扶住了魂不守舍的她,她惊然扬面:“谢谢。”连那人的长相都没看清楚。上了火车,还是全身微微地打颤。
她跟别人不一样的。她大约猜得到他们的结局。她跟他本来就像是800米赛跑,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跑在她前面很远很远;然而,仅仅是这样的话,她离他再远她都不怕。她如果喜爱他,为了抵达他,粉骨碎身都在所不惜。可是,现在,是他不仅跑在她前面很远很远,他还站在一个她够不着的高度上。她就算拼尽力气抵达了他,却还是爬不到他的高度上。如果结局是注定的,那么郑微然要她的尊严。
好像世间的女子,都要为爱情赴汤蹈火。遇着了爱情,就把自我舍弃得完整。郑微然不一样,爱情也很重要很重要,爱的时候也要奋不顾身;但是却不能没有自我。世间最勇敢的女子,是离了爱情还能活得逍遥自在。郑微然的不同在于,绝对不会为了男人放弃自我。她有她的独立人生,有没有爱情,都一样潇洒倔强。如果她不能够抵达他,那么不如就在爱上他之前,放手。这样,她能够一如既往地英勇;这样,他能够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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