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孟歌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病情恶化的速度特别快。
即便陈锦书和他们想尽了办法，还是没能延缓她的病房。
到了后期。
除了陈锦书，她已经谁都认不出来了，甚至连生活都已经没办法自理。
为了能更好的照顾她，陈锦书将公司的事全部放了下来。
一天24小时陪在她身边亲自照顾她。
吃喝拉撒睡都会把她带到身边。
有时候他们看他太辛苦，想要帮帮他，但都被他拒绝了。
对他来说，照顾顾孟歌从来都不是负担也不辛苦，能够像现在这样每天都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打打闹闹就是他最幸福的时候，只是看到她现在这样，他真的真的很心疼她。
如果可以他想替她抗下这一切的罪，可现在他除了照顾，其他的什么事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难受痛苦。
他心如刀绞。
有时候他想离开对她来说或许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可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他就想像现在这般随时都能看到她抱抱她亲亲她。
他不敢去想她不在了。
那漫长的岁月，他要怎么去度过？
现在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无比珍贵，珍贵到让他舍不得睡觉。
他怕一闭上眼睛，她就不在了。
他就想这么静静的望着她。
直到天荒地老。随着预产期一天天的接近，陈锦书的神经一天比一天紧绷。
以前每晚他还能靠在她身边小眯一会，现在每晚他都看着她到天亮。
他感觉他的心在被人凌迟。
一次又一次。
一刀又一刀。
这天夜里。
他像往常一样守在她身边，低头注视着她熟睡的睡颜。
她突然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忽然叹了口气，许久，不曾清晰过的声音的在他惊愕的神情中响起。
“锦书，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离开？”
“歌歌？”
陈锦书惊喜的望着她，但很快他就僵住了。
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回光返照”四个字毫无征兆的窜进他的脑海里。
顾孟歌转过身看向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早已泪流满面？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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