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四月起了一个一个大早，因为晚间没有睡好，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便往楚夫人那里去了。
她到的时候楚夫人刚去看了楚桓回来，正靠在榻上喝着粥。她这几日胃口越发的差了，稍稍闻到些油腻的味道便会恶心呕吐，全凭着小厨房里日日不重样地熬着粥，才能勉强吃些下去。昨日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此刻见到四月精神有些萎靡，便以为是昨日里她受了惊吓。
“昨天出了那样的事，你今日何不好好歇歇，这一大早的巴巴往我这边来是做什么？”楚夫人嗔道，“萤火也是，往日里瞧着倒是个伶俐的丫头，怎么如今都不劝着少奶奶些？”
“不干萤火的事，”四月笑着说道，“是儿媳听说昨日母亲的头又痛了，心中惦记，偏巧又忙了一天，等到晚间得了空的时候母亲又睡下了，所以今天才过来。”
“不过是老毛病罢了，郑大夫给我开了贴药，服过之后倒是比从前要好上了许多。”楚夫人说道，“如今这府里上上下下都需要你打理，事情比从前要多上许多，我这边就不必早晚都过来请安了。那都是些虚礼，无妨的。”
四月只是抿着嘴笑，并不应声。这些日子下来，楚夫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这个儿媳虽然看上去性子柔和，实际上心中有主意的很，她认定的事情，自己就是劝也是没有什么用的。想着这是她的一片孝心，楚夫人的心里熨帖得很。
“我听鸳鸯说昨日有个登徒子在花园里洒了一阵酒疯？”楚夫人问道，“她昨日没有当值，也不过是来的时候听外面的婆子说了一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对我仔细说说。”
四月今天过来就是要将这事说与楚夫人听的，若是楚老爷真的还抱着给楚桓纳妾的心思，那么便只有如今怀着身孕的楚夫人能够阻止了。她将昨天的事与楚夫人细细地说了一遍，怕她听了动怒，便省去了徐公子那些不敬的话语，只说后来被二老爷教训了一顿，丢进了湖中。
楚夫人对徐家本就十分厌恶，听得四月这样说，心中大快：“做得好！那徐家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到咱们府上撒泼，若不好好教训一番，他岂不是要以为整个凤鸣县都是他家的了？”同四月不一样，她对这些人家里的姻亲关系了解的清清楚楚，知道那徐家与县太爷到底是怎么样一个裙带关系，不过是一房小妾的娘家罢了，县太爷还犯不上为了这样的事情出头。不过她念头一转，便想起了另一桩事情来。
“当初你下帖子的时候我是看过的，那徐家明明都已经划去了，怎地还会有个徐公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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