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姨娘勉强笑了一下，说道：“从前奴婢的母亲能到这府上来，全都是依仗着夫人宽和，老爷待奴婢也很不错，家中有帖子送到门房里，那些下人们便会回了夫人，夫人点头首肯之后，奴婢的家人才能进府。而这些年，大概……大概家中也不得闲，母亲没有时间来看我，便没有递帖子吧。”
她这样说着，四月的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从前安姨娘入府之前，这府里的几个姨娘里，成姨娘还算得宠，又能说会道，在夫人面前也很得脸，门房里那些奴才见了，哪有不巴结的道理，只要她家中一有帖子，定会回禀了楚夫人知道。而从安姨娘入府之后，楚老爷便将她忘在了脑后，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定然不像从前那样殷勤了。府上的人情往份多，帖子指不定有多少，下人们都是挑着各自有牵扯的先回禀，一个失了宠的姨娘，又已经人老珠黄了，断不可能再复宠，他们不会在她身上花心思，她家中的帖子，大概已经落在哪里生灰了。
“姨娘不必想太多，”四月只能安慰道，“姨娘家中定是十分太平，所以才没什么消息，若真有了什么事，第一个必定得让姨娘知道。”
成姨娘点了点头，说道：“奴婢知道是这个道理，只是家中还有个幼妹，当年母亲来时便说已经开始议亲了，如今也不知道嫁到了何处去，或许已经给奴婢添了个小外甥，虽说没什么缘分见到，奴婢也攒了些平时的月银，打了个项圈给他留着呢！”
四月听她说了这样多，心下便暗暗思忖起来。这成姨娘平白和她说了这些，应是想着由她出面，与楚夫人说上几句，好与家人见上一面。只是楚夫人是个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不过了，这些话她即便是说了，她也未必会放在心上。一个姨娘罢了，在楚夫人看来，只要没有子嗣，便不值得多花心思。成姨娘想来也是知道这些，所以并没有直接去求了楚夫人，而是求到了四月这里。
这样想着，四月便笑着说道：“那有何难的，姨娘若是想见，只管往家中捎封信，让家人先递了帖子，回禀了夫人便是了。”
成姨娘见她肯接话，眼睛一亮，说道：“少奶奶说的是，奴婢不能出府，一味在这里等着他们来，倒是没有想到，奴婢的家人或许是觉得奴婢不想见他们，所以才迟迟没来呢！”
四月有心卖她一个好，便说道：“姨娘在院中不方便，身边又只有几个丫鬟婆子伺候着，不如姨娘写好了信交于我，我院中有两个小厮，平时往外去的活计全都交给了他们，等姨娘写好了信，我便让他们跑一趟，把信给姨娘送了去，若是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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