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放下帘子,下意识地往少爷那边看了看。少爷正低头喝着茶,想来是没有看到方才那一幕。她的心放下了些,这些肮脏的事情不能被少爷知道,只烂在她自己的肚子里吧。
楚桓放下茶杯抬起头,正对上了流萤的目光。他见流萤的面色好了些,也放下心来,方才她刚回来的时候,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眼睛直勾勾的,仿佛丢了魂一样,现下回转过来些,最起码眼睛会转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竟吓成这样?”他皱着眉头问道,“是祖母责罚你了吗?”
流萤摇了摇头,仍旧不肯说话。楚桓不好逼她,便也不再问了。
车上的气氛一时沉闷了下来,外头的雨小了些,听起来不像刚才那样急了,楚桓便挑了帘子往外看。之前路边三三两两的都是行人,此刻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找地方避雨去了,外头连一个人都没有。下过大雨的地面被冲刷的凹凸不平,马车有些颠簸,那车夫抓紧了缰绳,尽力将马车赶的平稳些。
有泥土的气息飘进来,天色也重新亮了些,不像刚下雨时那样阴沉了。四月也往外看去,细密的雨幕笼罩着马车,外面又湿又冷,而车厢里却温暖如春。
“你方才的衣裳全都湿透了,喝盏茶暖暖身子吧!”她回过视线,笑着对流萤说道,“若是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萤火立刻倒了一杯茶塞进流萤的手中,流萤接了过去,双手捧着,小口啜饮,连谢恩都忘到了脑后。四月并不在意这些,只是流萤向来沉稳,这一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能将她吓成了这幅模样?
“也不知道祖母与那人是怎么商议的,究竟给了多少银子。”楚桓说道。
这句话落到了流萤的耳朵里,她的脸又白了。她什么都不能说,等到到了庄子上,少爷少奶奶是要同老夫人一同用晚膳的,少爷要是想问,就去问老夫人吧,只是不知老夫人会怎样回答他。
接下来的一路上,楚桓与四月轻声说着话,萤火时不时从插上两句嘴,若是往常,她定然会教训萤火,哪有主子说话的时候下人随便搭茬的,只是她现下没有那个心力,一直在努力平息着心中的恐惧。
渐渐的,楚桓有些倦了,他的腿疼了起来。四月见他皱眉,知道是车子坐的久了太过乏累,便叫流萤来自己这边坐着,马车宽敞,楚桓独自在另一边躺了下来,头底下枕着靠枕。四月见流萤仍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便吩咐萤火替他捶捶腿。
马车一晃一晃的,楚桓竟不知不觉就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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