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被唬了一跳,连忙让萤火扶她起来。烟姨娘软绵绵地靠在萤火身上,好像一丝力气也无,四月只能让萤火送她回去,自己慢慢走回扶风院。
可就在往回走的路上,或许是因为心里难受,或许是因为像烟姨娘说的那样,只是月色太好,她走着走着,便走到了兰漪院的门口。
兰漪院是楚墨白小时候曾住过的院子,后来他去了书院,回来之后也没有再住这个院子,早已经空了很久。四月伸手推了一下,门便开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院里有棵槐树,还有个半塌了的葡萄架子,上面早已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地上的荒草没过了脚踝,在靠着院墙的地方,放着一张石桌,周围摆着几个石墩,长久没人坐了,石墩上都覆盖了一层青苔。
这就是楚墨白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鲜少会说自己的事,只偶尔会说起,他的娘亲从前是个丫鬟,不会读书写字,却经常会在月色晴好的晚上抱着他坐在葡萄架下面,拿着扇子一边帮他赶蚊子,一边给他讲故事。
那时四月听了就忍不住羡慕他,她的娘亲从来不会给她讲故事,哪怕要讲,也只会给她的哥哥讲。
楚墨白这时候就会摸摸她的头,笑笑对她说,以后你想听什么,我来讲给你听。
四月想着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就忍不住落下泪来。她今夜喝了不少酒,就站在那院里,看天上那轮弯弯的月亮,想着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说会娶她的少年,最终娶了她视若姐妹的朋友,过了今夜,她便连想也不能再想他了。
不知过了过久,她想着自己或许应该回去了。其实他娶不娶亲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嫁给了他的侄儿,他们中间早就不可能了。她怕张妈妈看见了问,一边用力擦着脸上的泪,一边向外走去。
她还没走到院门口,便撞进了那个熟悉的怀抱里。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的吻夹杂着遗梦和酒气,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楚墨白。他一反从前的温柔,像野兽般啃噬着她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索取和强迫。她下意识地去回应他,慢慢的,他的动作轻柔了起来,他离开她的唇,用拇指来回摩挲着她的脸,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
“四月……四月……”他轻声唤她的名字。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丢下宾客出现在这里,只是默默流着泪。她不敢发出呜咽声,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怀着他的腰,泪水在他胸前洇开,像在大红的喜服上开出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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