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今日一连发生了好几件不顺心的事情,楚夫人同四月说了一会儿话,面色便有些苍白起来。四月扶着她到榻上先去歇着,等会儿见了沈老太太,只怕还要闹一场,先让楚夫人养好精神才行。
老夫人在花园里,只觉得额头一阵一阵地抽痛,偏偏还不得不勉力维持着笑脸同周遭的夫人们应酬,听着她们翻着花儿地说那些个吉祥话。耳边叽叽喳喳地仿佛有一百只夏蝉在叫,她的心里越发不耐烦了起来,不由地又开始恼怒起了儿媳。
她这个儿媳从来便不让她省心,之前怀了桓儿的时候,自己没本事护好孩子,一次一次遭人暗算,偏偏还学不聪明,只会朝自己告状。可是自己又能做得了什么呢?明耀是个多情的,那几个姨娘哪个都不舍得松手,她若是真的为了儿媳发落了姨娘,只怕明耀和自己便要离心了。
如今她更是荒唐,自己都已经什么事情都不管了,她偏偏还将这事告到了自己面前,难不成是指望着自己能替她查出来是谁想要下毒害她不成?她将执掌中馈之权握的那么紧,自己手中连可用的人都没有几个了,还能做什么事?若是楚夫人在这里,楚老夫人一定要跟她说,若是她肯分出一般权力给自己,那么这桩事,她这个做婆婆的也就能替她做主了。
叶姨娘在一旁小心伺候着,抬眼间变瞥见老夫人面色有些发白。她俯下了身子,悄悄问道:“老夫人的身子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若是觉得累了,不妨便先回去歇着吧!”
楚老夫人正烦躁着,听她这么说,脸猛然就沉了下来,低声喝道:“什么舒服不舒服的,这样的日子里,你说我身子不舒服是什么意思?”
叶姨娘没想到自己竟因为这样平常的一句话惹怒了老夫人,连忙跪在了地上,小声说道:“老夫人赎罪,奴婢只是因为担心老夫人的身子,一时间没有思虑周全……”
她这一跪,周遭的夫人小姐便全都看了过来。老夫人恨她做事这样莽撞打眼,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发落她,便只能提高了声音,不阴不阳地说道:“不过是没端稳盘子罢了,我又没说你什么,怎么就这么跪下去了?让夫人们见了,保不齐就会以为是我平日里太苛待下人了。”
叶姨娘听了这话,顿时心中就懊恼了起来,自己今日不知是怎么了,竟一再惹得老夫人不满。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王夫人便笑盈盈地将话头接了过去:“这凤鸣县里,便是上街随便抓个乞儿来,都知道老夫人是再和善不过的人了,日日潜心礼佛不说,还关心着外头那些个百姓,每逢灾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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