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觉得自己一定是要生病了,她最近总是恍恍惚惚的,就像方才同少奶奶从兰漪院走出来,她知道自己应当打起精神来伺候少奶奶,可是偏偏却没法子集中精神,连少奶奶方才同二老爷说了些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隐约记得是说了流萤与初一的亲事。
她前些日子找郑大夫瞧过,郑大夫把了半天脉之后,气呼呼地说她是拿他寻开心来了,她这身子好得很,少说能活到八十岁,没看他正忙着吗,还来这里添乱,然后不等她再说些什么,便挥着手将她赶走了。
可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病了,她从小便在府里长大,虽然不像是流萤那样细心,可是也断不会犯什么大错,可现下她便犯了错,明明是伺候少奶奶的贴身丫鬟,自己却走神了,幸亏少奶奶不计较这些,若是换成别的主子看到了,少不得要挨一顿教训了。
“少奶奶,”萤火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要不要喝些茶水?夫人那边新送来了些茶叶,奴婢给你泡些来吧!”
“不必了。”四月一遍翻着账簿,一遍说道。方才在兰漪院里,初七把萤火送进屋之后,萤火虽然还显得迷迷瞪瞪的,可是她不敢露出什么破绽,只能同楚墨白一本正经地说起流萤与初一的亲事,偏偏一有外人在场,楚墨白就变成了锯嘴的葫芦,她说上十句,他也不见得会回一句来,于是她只能不停地说话,磨得嘴都干了,喝了不少的茶水下去。
“那奴婢给你拿些桃子来吧?”萤火说道,“奴婢瞧着上午明心院那边送来的那筐桃子不错,红扑扑的,吃起来一定香甜。”
“你若想吃就拿两个来吧。”四月随口应付道。她对萤火她们一向很好,有什么吃食也都分给她们些,此刻听萤火提到桃子,便以为是她想吃桃子了。这些东西都是主子们才有的,丫鬟们想吃,只能等主子们赏赐下来。
萤火见她并没有想吃桃子的意思,便也没有动,只在一旁殷切地打着扇子。过了一会儿,四月放下了账簿,揉揉眼睛,萤火立即凑过来替她按摩起了额角。
“你这丫头是怎么了?”四月有些惊奇,“莫不是闯了什么祸不成,怎么如此殷勤。”
萤火干笑了两声道:“奴婢哪里会闯祸,只不过是看少奶奶打理着这府里一大摊子的事,着实是累得很,实在是心疼罢了。”
“我又不是第一天打理这些了,怎么今天你突然心疼了?”四月闭上眼睛靠在腰枕上,说道,“说罢,你究竟有什么事。”
萤火听她这样问了,想着少奶奶一向和善,定然不会同自己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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