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等闲暇的时候，找几个府里的老人儿，将赵姨娘的事情再仔细打听打听。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有些不安，这些前世不曾发生过的事情，一件一件看似平缓，底下却仿佛有暗流涌动。
四月在木桶里泡了一阵，中间萤火又进来添了一次热水。她整个人都舒缓了下来，这两日路上的疲惫都散去了。四月沐浴完之后，从木桶中跨了出来，萤火立即替她擦干了身上的水，换上了衣裳，头发也绞得半干，包了起来。
“少奶奶先坐一会儿吧，”萤火说道，“您的头发还没干，现下若是睡了，等会儿怕是要头痛的，小厨房里送来了一碗冰碗，如今这天气越发的热了，正是吃冰碗的好时候，奴婢端上来给少奶奶尝尝？”
四月点了点头，方才泡了一阵子，她倒是没有那么困了。她进屋坐了，没一会儿功夫，便有丫鬟将冰碗呈了上来。她从前吃过一次冰碗，是楚墨白买给她的。一到了伏天里，凤鸣县的河边就有商贩搭棚兜售冰碗，把果藕切片、去芯鲜莲蓬子、鲜菱角、鲜芡实四样儿掺在一起，叫做“河鲜儿”，有人要买，就用鲜荷叶包成菱形包。她年年都能看见，瞧着眼馋，可那冰碗要十个铜板，她是吃不起的。
那年她去找楚墨白玩，两人沿着河边走着，又路过了那些卖冰碗的摊子，她努力克制着，眼睛还是往那边瞟了两眼。楚墨白见了，并没有问什么，只是径直走过去替她买了一份。她拉了拉他的袖口，小声说自己不想吃，他就冲她温和地笑笑，还是过去买了。
楚墨白的话从来都不多，也不会哄她开心，可他其实十分心细，总是能够分辨出她的情绪。那是她第一次吃冰碗，甜凉爽口。
扶风院的小厨房里送来的冰碗，却又要比他们在小摊上买的精致的多。琉璃碗底铺着一层碎冰，上边放着“河鲜儿”，又撒了一层去了皮的鲜核桃仁和鲜杏仁儿，旁边还有甜瓜、蜜桃等应季水果切了小块。四月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只觉得又甜又脆，冰凉彻齿沁心。
“如今倒真的是吃这冰碗的好时候，”她吃了两口，说道，“李管事的手艺真不错，少爷那边送去了么？”
“少爷肠胃弱，吃不得这样冰凉的东西，小厨房送了糖蒸酥酪去。”萤火说道。
四月点了点头，又吃了两口，余光里瞥见萤火不住往冰碗上看，便借口说太凉了，将剩下的赏了萤火。
“你也下去休息一会儿吧，这一路上我只在马车里坐着，你还要伺候，比我更累。”四月说道。她吃冰碗的时候，萤火一直在细细地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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