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夫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已经全都退了下去,只剩她自己颓然坐在床上。
素心的那封信还在她手中,只是被紧紧地攥成了一团。她颤抖着摊开手掌,手心里的汗已经将信打湿了,她将信抚平,又看了一遍,那行小字里面的每一个字她都认得,可是连在一起,她却怎么都不敢相信。
过了许久,她终于平静了下来。这些年里一直困扰着她的事情终于有了答案,难怪当年老夫人会突然将掌家的权力交了出来,原来是因为这桩事。
她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从前她不知道这事,对楚老爷还曾抱有一丝幻想,可是如今知道了,想一想竟也觉得就是这样的。她不觉得伤心,也不觉得诧异,只是十分害怕。
是的,她在害怕。这件事从前被素心知道了,她借此威胁了老夫人,帮助自己夺来了权力,如今素心不在了,才将这事告诉了她。这是一把能威胁老夫人的利器,可是若是用得不好,只怕自己一个闪失,就会丢了性命。她丢了性命事小,若是连累了桓儿可如何是好。
她跳下床,一个箭步冲到了墙角的香炉旁,将那信丢了进去。这件事她打定了主意要烂在肚子里,哪怕老夫人要将掌家之权要回去,她也不会把这事说出来。
“夫人,您不能光着脚下地啊!”鸳鸯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她吓了一跳,手中香炉的盖子“砰”地一声掉在了厚实的地毯上,所幸她站的远些,并没有砸到脚。
这一下却是把鸳鸯实实在在地吓到了,她扑了过来,替楚夫人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见她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楚夫人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香炉里的信,见那信已经化成了灰,才说道:“我……无事,你不必担忧。”话一出口,她惊觉自己的声音是那样的虚弱。
“夫人快回床上躺着吧!”鸳鸯说道。见楚夫人不动,她不顾自己以下犯上,手上使了几分力气,终于将楚夫人扶回了床上。
楚夫人在床上躺了一上午,一时因为素心的死悲痛欲绝,一时又因为那个秘密心中忐忑,一直到午间,鸳鸯扶她起来用午膳的时候,她才勉勉强强将心间的种种情绪压了下去。
“夫人,叶姨娘……在外间等着给夫人敬茶呢。”鸳鸯见她的面色比方才好了些,便小心地说道。
楚夫人这才想着还有这一茬。新姨娘入府,本应早上便来向她敬茶请安的,只是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便耽搁了下来。她一想到楚老爷定是陪在叶姨娘身边,就恶心得几欲作呕。可是素心最后留下的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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