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的这项规矩,是从楚老爷接管过生意之后才定下的。当年老太爷去世后,许多在楚家干了多年的掌柜纷纷离去,使得楚家的生意一落千丈,他颇费了些功夫才将人重新配齐,所以自打那往后,所有在楚家做事的,无论是掌柜还是伙计,均要先签下契约才行。
罗掌柜听了,虽心中有些不悦,可是只要自己没有那些花哨的心思,这契约便是签了也无妨的。于是他不再推脱,将那银票接过来揣在怀里,举起酒杯来,说道:“承蒙东家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了,不瞒东家说,现下老朽确实银钱上有些短缺,这银子,便厚着脸皮收下了。”
楚老爷笑道:“罗掌柜说得是哪里话,这本就是您应得的。当初我自百草堂认识您的时候,便觉得您有大才,只是您在百草堂做掌柜,我万万没有将您撬过来的道理。后来百草堂关了门,您又去了酒楼里,那时我便觉得您老有些屈才,如今您肯答应我,帮我将这药材铺子开起来,那是我楚家的福气!”
事情即已经敲定,两人便不再谈生意,只把酒言欢,一直到日头西斜,才从摘星楼出来。楚老爷命车夫将罗掌柜先送回家去,自己则慢慢往楚府的方向走去。
他谈妥了事情,心情有些好转。那徐家与王家有些瓜葛,此刻说不定已经将信往京城里递了过去。他这些日子以来,借着替儿子寻药的机会,往京城中遣了不少人手,一面确实是在打听慧光大师口中那个人,另一面也悄悄盘下不少铺面来。此番往京城里发展,虽说楚家家底颇丰,可京城居大不易,光是盘下那许多铺面,已经让他手头有些吃紧了。所幸他结了几个同盟,那些人或为名或为利,不出面只出银子,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现下京城那边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着,只是王家的根基是药材,若想要撼动王家,那定还是要从药材上下手的。此刻他已经寻到了可用之人,便先将凤鸣县里的铺子开起来,先试一试水再说。
罗掌柜在药铺里做了多年,自是十分有经验的,楚老爷想着今日同他说的话,自己说的那些,虽说罗掌柜否定了些,可大都还是认同的。他不了解这一行,今日所说的也全都是桓儿的想法,想到这里,他心下不禁叹了一口气。
桓儿啊桓儿,这些年里你都不曾出过府,可到底是楚家的嫡长子,该有的眼界和见识都是有的。若是你能健健康康的,楚家往后在你的手里,定会比现下还要更好,只可惜……楚老爷想到九叶灵芝,心下惆怅,又长叹了一口气。
青纱帐中,流萤正替楚桓一点一点地擦拭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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