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抵达展府，蓝蝶有些遗憾：看来，对手并不如何精明。
赵清琬这边风平浪静，云箬与阿栀乘坐的那辆车却是遇袭了。司机当场身亡，失控的汽车撞进了路边的咖啡店里，阿栀与云箬都受了伤，脑震荡严重，咖啡厅桌椅翻倒，好在生意冷清，只店员受了不小的惊吓。
而东瀛方面深埋的钉子真正冲击的地方，是展府。
展府人仰马翻，花木亭廊多处毁坏，死伤者众。
东瀛的钉子则全部死亡。
场面颇有些惨烈。
展司令已经回来了，卫秀与赵清玦都在。
卫氏的尸体停放在大厅，身上盖着白布，沁出些许血迹。
卫秀蹲在一侧，仔细地看她的脸。
其实，他仍不能确定，卫氏是被东瀛探子顶了身份，还是被她身边的东瀛探子日积月累地洗脑。
赵清玦同情地看他一眼，催促管家赶紧命人清理现场，该修葺的修葺，该清洗的清洗。
展府的主子们虽不是娇弱胆小，见不得血的，但这一地狼藉，瞧着就碍眼，还有客人在呢。
卫秀这趟是出公差，到了展府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他跟卫氏实在是不亲近，瞧了半晌，什么也没瞧出来，悻悻地站起身，摆了摆手，示意可以将尸体抬走了。
东瀛探子既死，展司令也没有鞭尸曝尸的爱好，好生安葬当然也不可能，拿草席一裹，让乱葬岗一扔，都算仁至义尽了。
对卫氏，却不能这般潦草对待。
乱起之时，曾氏就抱着大哥儿就护在了安全的地方，这会儿心情已经平复。
院子里海棠花枝断折，曾氏也顾不上心疼，匆匆赶到前院。
得知卫氏身死以及卫氏身份的疑点，她轻声一叹。卫氏骄纵，被禁足了仍不肯安分，但她看大哥儿时的关怀慈爱却不是假的。
“卫氏毕竟是鸿升的妻子，是大哥儿的母亲，早日入土为安吧。”曾氏看向展司令，温声道。
展司令点点头：“大伯母放心，卫氏遇袭重伤，不治身亡。大哥儿那里，还要劳大伯母费心。”
曾氏听了这话，就明白展司令给卫氏最后的体面，归根究底还是为了大哥儿。
不管卫氏是什么身份，她从西南帅府出嫁，即便只是明面上连接了西南与东南，仿佛形成了天然的同盟，实际上展大帅与卫秀都不曾当真，却实实在在影响了北地的选择，也算是间接促成了联合政府的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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