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勣是入了凌烟阁的功臣。不过对李勣来说,这才是上半场。
唐太宗在贞观十七(643)年,把功臣都排了一个座次。可李勣竟然只排在了 23 位,也就是倒数第二位。(在唐太宗初登基的时候,就表彰过 43 位功臣,共分九等,李勣在第五等。这和凌烟阁的 23 位位差不多。说明李勣的地位,并没有因为他外战的出色而有太多抬升。)但很快,随着李治意外做上了太子,李勣开始重要起来。
李治做上太子,是个偶然。太子承干和魏王李泰明争暗斗,差点重演「玄武门之变」的一幕。唐太宗又惊又气,将他们俩都罢为庶人,而改立了老三李治。
同时,唐太宗重新安排了太子东宫官——太子东宫,就是一个影子政府。一旦太子即位,东宫官就是现成的一套政府班子。所以东宫结构完全模范国家政府。这里面,除了原来的长孙无忌、魏征、房玄龄等老臣重臣之外,李勣是个新面孔。
李勣担任的是「太子詹事兼左卫率」,相对应政府就是「尚书令兼左卫大将军」,不仅地位要害,而且职兼文武,非常罕见。还不止这些,李勣又被加了「同中书门下三品」的头衔——这是当上了宰相,能参与最核心的军国大事的决策。
这一切,都是因为李治。因为唐太宗要给李治培养一个靠谱的顾命大臣。很巧的是,之前李勣和李治早就有了八年之久的上下级关系。贞观七年(633),才 6 岁的晋王李治挂了一个虚衔——并州大都督(身为晋王,去山西挂职,这很合理,也很巧)。而本来当并州都督的李勣则变成了副职——并州大都督府长史。虽说这是上下级关系是虚的,但也还是要汇报下工作,逢年过节还要拜贺一下。无疑,从队伍上来说,李勣可以说是李治的人。李治只是晋王的时候,李勣只能做做兵部尚书,因为唐太宗只视他为军方代表人物,而不是一个政治棋子。
当然,唐太宗委李勣以重任,他的才能出众和良好的忠诚度也是重要因素。忠诚度这种东西,越多越好。唐太宗不惜多方强化。有次李勣生病,药方说要用胡须的灰,需要用「龙须」做引子。唐太宗二话不说就剪下自己的「龙须」,给李勣和药。李勣感动得叩头出血。(杨家将有取萧太后头发的故事,可能取材于此。)唐太宗的行为虽有政治秀的味道,但在李勣,那确实也是千古难遇的恩宠了。太宗大概看准了李勣是绝对「讲义气」的人。所谓投桃报李,他不能不鞠躬尽瘁了。
但唐太宗还是在临死之前再玩了一次手段——把身居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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