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李俶继位,改名李豫,是为代宗。李辅国因为有拥立之功,一下子到达了权势的巅峰,然后就在最短的时间内跌落下来,甚至很快就不明不白地死了。就象是一支交响曲,奏到了最高潮的时候,也往往就是结束的时候。
代宗上台的第一个圣旨,就是让儿子李适当天下兵马元帅。李适就是后来继位的德宗皇帝。有趣的是,肃宗、代宗、德宗都当过天下兵马大元帅,而且都成功继位了。
第二个诏令,就是封给李辅国「尚父」的称号。尚父这个称号,来自周代的大功臣姜子牙。他是武王伐纣的元帅,功劳第一。尚父大概有「父事之」的意思,就是当作皇帝父辈的人来尊敬之。这是极为少见的尊称。后来郭子仪以「再造唐室」的功劳,被德宗尊为「尚父」,那算名至实归。李辅国仅以拥立之功尊「尚父」似乎并不够相称,威望也不足够。只不过他手握禁军,连皇帝也是怕了三分。
不仅如此,当时国家政事,事无大小皆要经过他审阅,群臣上朝,都先去拜见他。而李辅国也居然「晏然处之」。正是在这种状态下,李辅国对代宗皇帝说:「大家但居禁中,外事听老奴处分。」李辅国完全昏了头,根本就是摆错了自己的位置。其实他离完蛋已经不远了。
代宗一方面继续给李辅国升官,麻痹他。不久又让李辅国当「司空兼中书令」。司空是所谓「三公」,中书令本来是宰相之职,但早就成了最高级的虚衔。另一方面,代宗扶持起一个替代者,这就是程元振。先是让程元振做飞龙副使,当时飞龙使是谁,并没有记载。推理应该就是李辅国了。
然后在六月份,搞了一个突然袭击,解除了李辅国两个职务「行军司马及兵部尚书」,应该还包括诸如「飞龙使」之类的禁军将领之职。同时,又让李辅国迁出宫外居住。而代替他做「判元帅府行军司马」的就是程元振,应该还包括「飞龙使」等职。这个诏令,就彻底让李辅国失去了实权。
李辅国缓过神来,大惧。上表要求退休。代宗皇帝也就顺水推舟,罢了他的「中书令」一职,同时又安慰性地进爵「博陆王」。李辅国原来是郕国公,现在改为了「王」,这是最高的爵位了。不过很有趣的是「博陆」这个封号。
汉代有「博陆侯」,封地在北海、河东两郡。和「郕国」的地理位置倒也相近。但更有意思的是,「博陆侯」本是霍光的封爵。霍光是权臣,有废立和操控皇帝的「劣迹」,而且后来是满门抄斩,下场很惨。代宗拿「博陆」来封李辅国,其用心不问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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