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年只觉得头疼。
闷闷地吃了两大口牛腩饭,劲道的牛肉在牙齿间嚼啊嚼,就是品不出什么滋味来。
“死猫,你知道么?你跟我描述的蔡森飞,跟我眼睛看见的蔡森飞,简直判若两人!一面像恶魔,一面像天使,整得我都快精分了……”
纪年不免暗暗怀疑,周泽禹他弟弟或许是表演型人格,在他哥面前一个样、在自己面前一个样、在爸妈面前一个样、在其他人面前又是一个样。
纪年相信一个人的人格是多面的,但也不至于这么分裂吧?
“他是怎么跟你说的?”周泽禹问道。
纪年就如实回答,“我们今早一起去玩抓娃娃机,他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主要是跟我诉苦,说无论自己多么努力想讨好你,可你总是对他爱搭不理的。”
早上在电玩城,纪年在好几个瞬间瞥见Kevin的眼睛,总觉得他透过自己,在凝望着另外的某个人。
体验抓娃娃是其次,找个倾诉对象才是重点。
Kevin跟纪年说了很多,甚至不厌其烦地重复念叨那些生活中极其细碎的小事。
包括中秋佳节,一家人坐下来吃团圆饭,哥哥给爸妈都切了月饼,就是不给他切;而自己特地切下来的、最精华的月饼蛋黄,递给哥哥,哥哥却看都不看一眼,甚至转手给了爸爸。
诸如此类事情,跟一日三餐似的,日常得不能再日常了,但Kevin就是耿耿于怀。
纪年叹了一声,补充道:“在微信聊天,还有在东南亚的时候,他也一直跟我念叨有一个哥哥是多么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反正我能听出来,他真的很在乎你的看法和态度。”
周泽禹不为所动,没有回答。
他转头从放在枕头边的外套里翻找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有三通未接电话,都是秦炀打来的。
正想回拨的时候,纪年眼尖看见屏幕上的字眼,这才猛然想起更重要的事!
“哦,对了!你徒弟刚才打电话给我,说秦董事长回国了,明天下午有空,小秦炀已经贴心的帮我们买好车票了,明天上午九点出发。”
闻言,周泽禹漆黑的瞳孔瞬间迸出一道亮光。
“太好了!明天见过秦董事长,将当年的前因后果问清楚之后,我自有法子,让碍眼的人离开海东。”
纪年听得明白。
所谓“碍眼的人”,除了不请自来的Kevin,还能是谁?
纪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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