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禹的语气超乎寻常地平静,仿佛在讲别人家的故事。
“Kevin是周志天法律上的儿子,我妈可以说服自己忍受,但是那个女人,绝对不行!”
“他们一家三口,在我妈面前演着其乐融融的戏码,我又时常在学校不能陪她。日复一日,她终于还是承受不住了……”
结局只能是香消玉殒。
秦海峰听后,忍不住长叹一声,为一条鲜活生命的逝去感到惋惜。
“我以为,志天会跟你妈妈摊牌。”
就算不至于闹到离婚,起码彼此之间的尊重和信任要有的,奈何,秦海峰还是高看这个自己曾经的好兄弟了。
“他不会的。”
周泽禹摇摇头,语调几乎是冷漠的。
“他那么爱面子,怎么可能忍受别人指责他的道德?”
但对于老友的道德,秦海峰却似乎有自己的理解。
或许是因为曾经多年的情谊,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秦海峰拐着弯子为老友辩解。
“哎……其实义吕的死,对我们大家打击都挺大的,志天也是看她们母子可怜,就收了义吕的遗腹子当养子。想当初,领养的手续,还是我帮忙办的。”
这件事在秦海峰心里,似乎是做得无比正确的一件事,纪年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一缕欣慰。
“不过话说回来,你爸是真的很爱玉兰,爱了她大半辈子,但是在那个年代还是以‘媒妁之言’为主。玉兰出身好,祖辈五代都是吃官粮的,她爸妈瞧不上我们,也瞧不上你爸,所以后来他们只能躲到国外去。”
纪年听了,不由得啧声嘀咕道:“这样看来,蔡玉兰也不是很爱她的未婚夫嘛……怎么还会替他生下儿子?”
纪年有些纳闷。
他声音虽弱,但由于办公室里安静,他们又坐得近,秦海峰将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矛盾么?”秦海峰半开玩笑道,“年轻气盛,谁还没有个冲动的时候。”
纪年像上课说悄悄话被老师逮住一样,立刻捂住嘴闭麦,垂下头,躲在周泽禹身后,借他挡住秦董事长探问的目光,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个问题,明显是个坑。
纪年又不傻,才不会接话惹死猫不高兴。
继而,就听见周泽禹点头说:“懂了,我已经有答案了,多谢秦伯伯拨冗跟我说这么多。”
秦海峰欣慰地微微一笑,拍拍后辈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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