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禹长叹一声，眼神渐渐变得遥远而深邃。
他说：“那个捡破烂的老婆婆不是本地人，因为饥荒才被迫背井离乡，唯一的小孙子也在半路上饿死了，留她一个人在世上残喘度日。”
在国外，难民的生活很艰难，这个纪年在新闻报道中略有耳闻。
只听周泽禹继续说道：“她或许是把我当成他的孙子了吧，经常用好不容易卖破烂换来的钱，买雪糕给我吃，而她就静静的坐在一旁的马路边，看着我吃雪糕，然后笑得特别开心。”
“她的眼睛，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柔的、最纯粹的眼睛。”
周泽禹说着说着，眼眶不由得酸了。
“说来也奇妙，那个老婆婆买的雪糕吃起来特别甜，比商店里卖的雪糕好吃一百倍。每次跟她坐在路边吃雪糕，是我觉得心境最舒服的时光……”
“那后来呢？”纪年问。
“不知道。”
周泽禹摇摇头，抿嘴凄楚一笑。
“有一段时间，她突然消失不见了，后来我才听附近的人说，她去世了。再然后，大概过了半年多吧，我妈……也走了……”
纪年侧脸看去，见对方眼角隐隐泛着泪光，心田突然间有一块地方塌陷了。
“猫儿……”
纪年心疼地望着周泽禹，迟疑半晌，才弱弱的问道：“你是不是……在国外过得不开心呀？”
音落，只见周泽禹默默地垂下眸子，然后站起来背对着他，仰头闷声灌了大半瓶冰咖啡。
“没有。”
没有么？
纪年半信半疑，觉得对方有些答非所问。
又或者是自己理解能力不过关，听不明白周泽禹的意思究竟是确实有点不开心，还是完全没有不开心。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纪年几度想开口，却又半天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既能问到自己想知道的，又不至于伤了对方的自尊心。
反倒是周泽禹先调整好情绪，回身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便说：“想问什么就问吧，支支吾吾可不像你的风格。”
闻言，纪年耳朵一动，猛地抬起头。
“那我就直说了！”
“嗯。”
纪年立刻正襟危坐，直视周泽禹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掏心窝子讲，死猫，你这次回来，给我的感觉……真的整个人都很奇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呀？”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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