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真相后,纪年嘴上要求这一周饭后的碗全都交由周泽禹洗了,以惩罚他带弟弟出去会客喝酒不告诉自己,心里却十分感动。
当天晚上决定不再熬夜,11点半准时钻进周泽禹的被窝里。
“大夏天的,热不热,赶紧滚回你的狗窝去。”周教授口不由心地下逐客令。
纪年却猫着被子不肯走。
双手死死拽住被角,像个圆筒似的滚了一下,顺势滚进对方的怀里。
赖着赔笑道:“今天是我误会你了,别那么小气嘛,这屋里空调开得多冷呐,还是搂着你睡暖和些。”
一句话就甩锅给空调。
周泽禹心说,空调多无辜。
它是什么温度,还不是某人亲手调的,现在反倒怪起空调太冷。
周泽禹当然明白纪年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是在后悔白天控制不住情绪对他发了脾气,心里过意不去,等到晚上特地以身赔罪来了。
主动投怀送抱,周泽禹坦然受之。
反正自己又不亏。
“那好吧,”周泽禹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大点的位置给纪年,“半夜别再打梦拳了哈,我可接不住你的招式,明天还得早起上课呢,没空补觉。”
“嘻嘻。”纪年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得到允许后,立刻往被窝深处钻了钻,脚丫子习惯性地凑过去,被一双温暖的手掌托住。
他搂着周泽禹的手臂,鼻尖闻着对方身上百香草味沐浴露的清香,静心宁神,连日缺歇少觉的疲倦席卷而上。
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清晰完整的意识也被渐渐打碎搅乱,迷迷糊糊的坠入到另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那里很温暖、很静谧……
周泽禹伸手关掉台灯。
很快,怀里的人就传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夜色沉沉,月牙儿高挂树枝上。
窗外偶尔随风飘来几声低低的蝉鸣,催人入梦。
Kevin睡得早,平常十点就躺下了,这会儿早就不知道在梦中临摹了几幅古代名家的山水画。
客厅靠阳台的角落里,毛毛躺在棉花垫子上,身体卷成一团,肚子上趴着流着哈喇子的小年年,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仿佛嘴都笑歪了。
……
次日一早,纪年第一个起的床。
做完三份早餐,把牛奶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然后才进卫生间洗漱,换了一套外出上班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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