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虚哥？”张仲德愣了一下，指着与坎虚相对而坐的男孩，“你是？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才两天不见就忘记我了吗？表弟。”男孩整理整理身上的黑夹克，装出很受伤的表情，“亏我还倾家荡产地帮你泡妞，作为表兄我真是失败啊！”
“啊！你是在大剧院的那个！”张仲德恍然大悟，随后他又为难了，自己好像无论如何都想不起他的名字。
男孩满含笑意地斜睨张仲德左右为难的表情，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算啦，不为难你了。当哥哥的就是心怀宽广。”
他站起来走到张仲德面前伸出手：“我叫胡云峰，也不算初次见面了吧。小时候我们还经常一块玩，我父亲是令祖父的义子，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算你的义兄或者表哥。”
张仲德和胡云峰象征性握握手，把疑问的眼神丢给坎虚。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坎虚摊摊手以示无辜，“师父的老人家特意安排，让我和云峰关照你。所以就这样了。”
张仲德指着第四个空闲床铺：“那另一张床是谁的？”
“他的。”胡云峰和坎虚一起指向张仲德的身后。
张仲德愕然地转过身，看见身后戴着黑曜石眼镜的男孩拎着行李纳闷地望着他们三个，他文质彬彬地跟张仲德问好：“晚上好，仲德。又见面了。”
光滑圆润的白色棋子落在檀香木的棋盘上，发出清脆明快的声音。
“你怎么突然想开了？”身披着丹青道袍的老道士语气平淡地问，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棋盘，褶皱的脸上总是气定神闲，微弱的灯光将他梳着牛心发髻的苍苍白发映成了米黄色，在昏黄的烛光下看起来仙风道骨，“你不是最不希望你的宝贝孙子去那所学校么？”
“因为纸包不住火。”坐在老道对面的老人相比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更像三国里的老年张飞，豹头环眼、狮鼻阔口、颌下扎里扎煞一部钢髯，乌黑短寸的平头上有些许白发，络腮的胡子看起来就像梁山的好汉，“而且最近越来越不太平了，在那儿他或许还能安全点。”
“也对，反正你也该去跟你的宝贝孙子重逢了。”老道叹气，“一天不见他，你就得念叨上一年。”
两位老人来言去语聊了半晌，院外的门扉被叩响。
“这次是吉是凶？”络腮胡老人粗重的眉毛一挑，像一笔浓厚的墨锋。
“这局棋是你赢了。”老道垂下眼帘，双目微阖，他抖了抖怀里的拂尘，盘膝坐在卧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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