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张仲德睁开眼睛，视线里是一片黑与白的剪影，无数白色的人影拥挤在他的面前，那些影子看起来像是幼儿园的孩子们，似曾相识的一幕，“你们到底是谁？”
他这么问，但那些人却好似没有听见他的问话。耳边时不时传来的声音就像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风卷动浪花，潮汐在银月下咆哮。
是海的声音。
张仲德没来由的心焦，他听见海浪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当他听见海浪的呼啸近在咫尺，回头看到滔天的巨浪翻涌着笼罩在他的头顶。
张仲德惊恐地望着海浪如同天降的巨手缓缓拍下，他转身想要让那些逃跑，却发现那些白色的小孩影子丝毫没有惊慌恐惧，他们伫立在原地仰望着汹涌的波涛铺天落下。
“喂！快走啊！”张仲德叫喊着，可那些孩子仿佛听不见他的呼喊，像虔诚惨败的佛徒张开双臂走向海浪。
狂风涌动，洪水咆哮着降下来，高楼树木、房屋田园，一瞬间尽被吞没......
“不要！”张仲德惊叫着坐起来，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手指触及的是从寝室窗户穿来的风与空气，眼前是一片昏暗，凄冷的月夜还未完全褪去，黎明的朝雾刚刚拨开星月，微弱的清亮没入窗台。
他将手摁在太阳穴上，揉搓着眩晕的意识，冷汗浸湿了后襟。
“做噩梦了？”在张仲德还没从噩梦的余音中清醒过来的时候，阴柔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张仲德抬起头被吓得向角落踢腾着缩起来：“啊啊啊，你你你你，你怎么过来的？！”
“吾，哪里去不得？”羲撩起额角的长发别在耳上，向张仲德欺身，他把张仲德逼迫到床铺的角落里，双手撑着床的护栏，贴着张仲德，距离近到鼻息喷到了张仲德脸上，长发披散下来。
这是张仲德第一次如此近的观察羲的脸，这张比女孩还要精致漂亮的脸竟然像一张画，并不是指它好看的夸张，而是没有实感。
以往他见到羲都是在一片幽静的树林，在一块洁净硕大的石头上坐着的男子，此时此刻两个人反而似是在热恋的样子。
“小子。”羲凝视着张仲德的眼睛，“接下来，汝要走很长一段路。可有所准备？”
“什么？”张仲德茫然。
“拿着这个。”羲拉起张仲德的手，两个人以握手的姿势，仿佛有什么金属制的东西被塞在张仲德的手里，冰冷的触感似乎是一把钥匙。
“这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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