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接下来的一周，蒋令涵几乎每天晚上下楼陪伴关小山。
“我和琳琳自己做的饺子，笋干肉馅，你吃一点。”蒋令涵温柔地说，“看你晚饭基本没吃，身体最重要，节哀顺变。”
关小山瘫坐着，沉默不语。蒋令涵蹲下身，一手搭在他的膝盖上问：“毕业后你什么打算？”
蒋令涵等了良久，关小山还是没说话，她继续问：“你的至亲都离开了这里，你有没有想过去我的家乡，开始新的生活？”
“谢谢你，真的，我特别感谢你的雪中送炭以及长久以来的关照。”关小山想了想，似乎不知道怎么说更好，“但是我从没有考虑过我会离开这里。是，这里不再有我的亲人了，但你知道他们的气息都在这里，对我来说，这里还是我的家，唯一的家。”
“可是，我已经失去了选择留在这里的权利。”
“我知道，以你的家庭条件，回去是最好的选择，你爸妈有的是路子，要个编制，嫁个高官子弟或富商绝不是问题。”
“不，你不知道，为了一万块钱，我答应他们回去……”蒋令涵没接着话往下说，而是换了个话题，“编制、房子、车子都会有，你想继续深造也可以，只要我回去，他们什么都会随我心意。”
关小山不知是没听懂还是没听见，只是并没什么底气地说：“钱我一定会尽快还上。”其实，他并不知道“尽快”是猴年马月。
关小山面前的饺子没有动，窗外响起了扑簌的雨声。蒋令涵走的时候并没有逼关小山，她只说了句希望他能慎重考虑，作出正确的选择。
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并不讨厌蒋令涵，对他来说，别墅、豪车是奢望，这一辈子恐怕只有想想的份了。如果他和蒋令涵一起，这些都不再是奢望，工作除了稳定，还很有可能平步青云，因为他岳丈是当地著名的房地产商。蒋令涵学习成绩很差，自费来读的卫校，目的就是为了更早地在当地占领一个名额，有了编制日后什么都好说。
不，他关小山绝不可能把爱情作为交易！
关小山起身，站在阳台上望着夜空寥落的星光，问自己什么叫正确的选择。留在这里守着一屋子的寂寥和迷茫，靠自己奋斗终身都未必能过上那种生活。再说他爱的人对他若即若离，她的心，他不能全然明白，他没有把握。即便她能和他在一起，自己能给她什么？一屋子的贫瘠和终身奋斗都不能实现的梦想吗？
为奶奶办丧事剩下的烟似乎让他有了灵感，他随手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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