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刘锦炎还是被聂歆说动了，将那包半月之前就研制出来的药拿出来。
这药他几经尝试，还是没办法做到将伤害降低，他不止一直的恼恨自己的医术，如果他的医术再高强一点，是不是就能研制出来既有抑制的效果，也不会对人体造成太大伤害的药呢？
他既觉得愧对聂歆，又觉得没脸见容妃，为了这药，他差点把自己逼成疯子。
“这药，每一个月吃一副，微臣日后会一直为陛下配药，一直服用，可抑制生长，慢慢的，陛下的身体会出现变化，虽不至于彻彻底底的变成男子，但身为……的特征会慢慢消失，今后……也再无法生育……”刘锦炎喉头哽咽，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珍儿默默的抹了抹眼泪。
聂歆却神色淡然，接过那包药，“我知道了，以后还麻烦刘叔叔继续配后面的药。”
刘锦炎点点头。
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可聂歆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
不过一个多月不见，她眼中曾经英俊儒雅的刘叔叔看起来似乎又老了许多，鬓边竟添了许多白发。
聂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刘叔叔的身子可还好？”
“微臣自己就是御医，能有什么不好。”刘锦炎笑笑，可笑容早已没有了曾经的风采，有的只剩下暗淡。
聂歆想问那为什么让自己老成这样，看着他的模样又问不出这样的话来。
“就算母妃不在了，刘叔叔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半晌，聂歆轻声说。
刘锦炎微滞，低垂下眼，强笑，“是，就算为了陛下，微臣也会好好保重的。”
又说了几句，他行礼告了退。
聂歆目送着他已微微伛偻的背影，夕阳渐落渐暗，和着他的身影，慢慢远去。
“自母妃去世，也有十年了吧？”
殿中，聂歆深深叹了口气。
珍儿擦了擦眼睛，应着，“是呢，快十一年了。”
“可刘叔叔才刚刚而立之年啊。”却比当初五十岁的先皇还要老。
“是啊，寻常男子这时早该有了子女，可刘太医至今都还未曾娶妻，也没听说身边有了谁。”珍儿看看已没了身影的门外。
有些事，珍儿不知道，可聂歆却隐隐能感觉得到。
母妃还未出事之前，刘锦炎是母妃的常用御医，经常能见他进出母妃的襄阑苑，随后因为她，母妃与刘锦炎的联系更加紧密，只是没过多久母妃就被打入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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