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第1页)

高拱见冯保牵着太子出来,便皱了皱眉,要开始挑剔冯保。好在主持仪式的是潘晟,已然高声道:“太子驾到!”便开始率众向太子行礼。

太子到正殿里坐下,群臣参拜,二拜之后,太子唤众人平身,自己起身,向众臣回拜了一拜,说了一番感谢各位先生辅佐,自己必定勉力向学的话。这番话是冯保写好给他背熟的,略有些文采,尽管回避了艰生的用字。

张居正听太子念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由有些好笑。太子背得倒是极通顺,可惜过于通顺了,毫无抑扬顿锉,句读也有些不对。张居正如今已经有了四个儿子,对幼童学习的状况并不陌生,太子虽然太过紧张,但八岁孩童能背下来这样一篇话也算不错了,可见冯保教的十分用心。

太子一口气念完后,方偷偷地瞄了冯保一眼,冯保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太子顿时松了口气。高拱用力咳嗽了一声,太子慌忙将目光收回来看向他。高拱是太子太师,所领官衔在众人中最高,这时代表众人说了些慰勉太子的话:“吾等受东宫之拜,非因吾等狂妄乱君臣之礼,实因吾等传圣人之言于东宫,故此东宫所礼敬者,非吾等授课之师,实为圣人之学。若东宫有不解之处,务请先受教,待通习经典后,自然知晓……”

太子的对答也算得体,接下来潘晟引领太子向孔圣牌位行过礼,仪式就算结束了。冯保引领着太子去东偏殿更衣,太子抱怨:“这衣服太沉了——伴伴我今天做的如何?”

冯保一摸太子里衣,全是汗,可见方才有多紧张,不由觉得李贵妃望子成龙的心太切,太子的日子过得可是比他父、祖都辛苦得多。

冯保给太子换了轻便常服,好生安慰了他几句,又喂他喝了几口茶,引着他去布置好的西侧殿正中落座。太子名义上的老师们沿着墙边坐了两排,今天实际负责进讲的潘晟在他正前方的书案后落座。正式开讲前不免又有一番礼数,行完落座,潘晟翻开了书案上的《论语》,颂读了第一篇《学而篇》。潘晟一句一句慢条斯理地读,读完一句,便让太子跟着他复读一句。

太子这一篇原是背熟了的,这时毫不犹豫地跟着潘晟读了下去。

潘晟虽然明知太子是提前背过了,依然好生赞美了几句。潘晟有一点好处,他纵然说些套话,也不是“英明天纵,聪睿过人”这种假大空的。而是说太子颇有“学而时习之”的长处,若是能保持下来,将来必能学业有成。

太子本来一直战战兢兢,但被潘晟这样赞奖一番,顿觉自己过去十多天的准备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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