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鸾凑趣道：“我听说漠北草原上有乌头雪莲等物，最是得天地灵气，补益气血的灵药，若是能得一二，奉与皇子皇女们服用，必能令皇家子嗣无虑。”
“哦？”滕祥这一听倒是有些上心，身为皇帝身边人，他自然知道皇帝于此事上的顾虑，若是真有这样的灵药奉上，只怕自己地位能比如今高得多，他寻思一会道，“你说的那些灵药，如何采得？”
仇鸾一听有戏，两眼更是闪闪发光，道：“那灵药都生在漠北极苦寒边的长白山，咱们中原人，绝难涉足，便是去得到那处，道路气候具都不熟，也无从采摘，唯有与俺答互市，方才各通有无！”
“互市？”滕祥听着这个有些陌生的词，瞧着仇鸾的神色，顿时明白这是今日这宴聚的由头了，他一下子矜持起来，坐直了身道，拉长了调子道：“听着倒是有趣。”
朱希忠“哦”了一声，笑道：“咸宁侯倒是算谋深远。”
他今日受陆炳之邀来聚宴，心中本来颇有疑惑，只因他与陆炳大面上关系虽好，但私下里交情只是泛泛。从身份上来说，他是世袭国公，远高于陆炳，从权柄上来论，他不过领着虚衔，在朝廷大礼上虚应门面，而陆炳却是皇帝亲信手握锦衣卫实权，两个人自然谈不上什么真心结交。这会陆炳请客邀他作陪，他虽然不便推辞，但一时也想不出缘故，这下倒是终于解了这个闷葫芦。
此时赵时春与李成梁到了寓所，关门掌烛细谈。
自打蒙元退出中原，彼此混战不休，英宗时也先一度势大，以至有土木堡之惨事，然而也先身死，部曲四散，不复为患。此后百年间，漠北群雄竞争，将忽必烈后裔旋立旋杀，几至于灭绝，黄金家族最后只余得一个七岁遗孤，不过数十年间，竟又统一了蒙古本部，是为中兴之主达延汗。那达延汗子嗣甚多，其四子封在土默特部，恰蒙庭阿刺克汗权势日衰，这俺答汗雄心勃勃，常多掠劫宣大一带。然而其所部如今与中原故土割绝，便常有盐铁等物奇缺之患。大明这些年虽在西北无力主动出击，却也严防死守，禁绝走私。虽然军中免不了些害群之马偷偷放些亡命之徒往河套贩运，终究杯水车薪。俺答常年骚扰边镇，大半也只是掠劫些所需物资而己。此事赵时春常居陕北，所知熟稔。
李成梁道：“俺答汗求互市之心甚切，仇鸾久在宣大，不可不知，他如今急于谋三边总督一职，便想从此入手。”
赵时春思忖道：“皇上历来厌恶蒙人，想不来会轻许。”
李成梁冷笑道：“你可知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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