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张居正从万寿山一回京,就被冯保带进宫里接了圣旨,就任内阁首辅。
消息一传出,府里自然是瞬间便被贺客挤爆了大门。然而内阁只剩了张居正一个人能处置事情,实在忙得不可开交,在内阁一住两月没回过府,家里人借口国丧拒不纳客。众人来了多次,都见不着张居正,渐渐地终于恢复了清静。张居正一进门,王氏带着妻妾儿女呼啦啦一群出来迎接,将他上下打量。
张居正纳闷地摸了摸脸道:“有什么不妥吗?”
王氏道:“首辅大人头一回到咱们家来,大家伙瞧稀罕来了。”
张居正失笑,拱手揖了一回:“这阵子忙于国事,有劳夫人操心家事了。”
妙真道:“爹爹回来得正好,大哥二哥双双桂榜提名,报信的人刚来过呢。”
张居正精神一振:“这两个小子,在家里也不知道成天都瞎玩什么,省试考得如此艰难,从前在我面前吹了无数牛皮,这回乡一考,可就是六年了。”
王氏好气好笑道:“先前他们是回原籍赴考,你管不着也就罢了,这次他们要来京会试了,你这个当爹的再不管他们的学业,可就别再抱怨他们不够精进。”
“这个自……”张居正本想满口应下,但一想到手头有多少急于要办的事,那些豪言壮语便憋回喉咙里,含糊道,“我尽量……”
王氏又瞪了他一眼道:“还有,妙真的亲事,去年我就跟你提过了,你说留着你来看看,这转眼一年过去了,妙真都快十七了,你还想看到什么时候去!”
张居正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又着意地看了看长女,几乎不敢相信一眨眼间妙真就已经到了要出阁的年龄了。其实敬修也早到了说亲的年龄,不过张居正对于敬修没中举这件事耿耿于怀,早就交待了王氏,敬修中举前不议亲。顺带的他也就觉得妙真还小不用急,不过妙真都十七了,虽然宰相的女儿不愁嫁,也确实不能再拖了。
他有些愧疚道:“媒人来说过哪些人家?”
王氏哼了一声道:“妾身那里攒了三寸厚的帖子,老爷忙碌着没空,妾身一个妇道人家,也不知道这些老爷们哪家家风清正为人厚道,还不是只听媒人一张嘴说?老爷毕竟在外面成天见人办事,便是打听一下也比妾身方便!”
张居正连声应下:“全包在我身上,必定给妙真择一个称心如意的佳婿!”
妙真神情淡淡,她即没有寻常这个年龄的少女听到父母议论终身大事时的扭捏,也没有怀春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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