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提笔写了奏章,请求赏还胡宗宪自尽之时被夺的封诰恩荫家产。冯保对这件事自然不敢再迨慢,呈递给李太后。李太后十分爽快地批了,面无表情地看了冯保一眼:“去跟皇帝说一声吧,也是皇帝吩咐你办的事。”
冯保讪讪着退下,回到小皇帝的寝处。这会小皇帝已经被服侍着上了床,论理该入睡了。冯保却见帘帐后尚有烛光,他瞥了一眼近侍,近侍们小声陪笑:“皇上等着掌印公公呢,若无公公陪着说话,皇上不肯入睡。”
冯保翻了个白眼:“你们就是不敢管教皇上,却拿我来做理由。”
他凑近一看,却见小皇帝在帐中捧着本书看得眉飞色舞,看那书皮,似乎便是《帝心图鉴》。
冯保微微咳嗽一声,小皇帝吓了一跳,赶紧将《帝心图鉴》塞到了被中,试图倒下装睡。
冯保忍俊不禁,故作严厉呵斥近侍们道:“皇上睡了你们怎么还不熄烛?当的是什么差事?”
小皇帝唯恐这些近侍们吃不住吓揭发他,赶紧翻了个身起来,从帐中探出头来撒娇:“伴伴怎么才来?”
他小的时候是一直要冯保说睡前故事哄着才肯睡下的,不过这两年毕竟大了许多,登基之后,这毛病已然渐渐改了,冯保若是司礼监事多过不来,他也能自已按时睡下。冯保也不去戳穿他,只故作随口地道:“即然皇上睡了,这桩事就不禀皇上了。”
小皇帝起了好奇心,跳下床抓着冯保急问。冯保赶紧把他抱回帐中去:“衣裳也不穿就跑出来,仔细着凉……也没什么紧要事,只是胡宗宪的案子,太后已然批了。”
小皇帝大喜,一抱搂住冯保的脖子,又跳又叫,险些没将龙床给蹦塌了。冯保好气好笑道:“皇上再开心些,一会太后听到了,必定要过来查看。”
小皇帝这才放手,却依然不肯老实钻回被窝里,偎着冯保嘻嘻笑道:“都亏了伴伴帮着朕,大明绝不会教忠良受屈的!伴伴快跟说说,母后赏了胡宗宪什么?”
胡宗宪这人算不算是个“忠良”其实不好说,冯保心想这大概是小皇帝头一回感受到做皇帝的权威,于是也没去纠正他,只笑笑道:“发还他家所有抄没的田产宅院,着礼部以原衔议谥,造墓、祠,又许荫其子嗣。”
小皇帝问:“胡宗宪原来的官儿是什么?”
冯保道:“胡宗宪以闽浙总督、兵部尚书衔致仕。”
小皇帝颇不满道:“岳武穆平反后不是封了王吗,为什么胡宗宪没有?”
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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