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滕祥挑着帘子,神情那么点似笑非笑:“冯保?”
冯保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是叫自己,黄献起身一揖道:“不知滕总管唤小徒何事?”
滕祥客气地点点头道:“皇上唤……你师徒问话。“
棚里乐师们都怔了一下,黄献也有点惊讶,看了一眼冯保,冯保一下子想到了裕王,心中也有点忐忑,向滕祥行礼。
滕祥上下打量了冯保几眼,依然面无表情地道:“随我来吧。”
黄献让杨金水带宁安来偏殿相见,本是指望宁安能在皇帝面前提一两句,争取今日宫宴能在皇帝面前露脸,但琴曲尚未奏完,便有召见,又指着冯保,显然不会是召来打赏。更何况滕祥神色间,隐约有几分幸灾乐祸,黄献此时也难免有些错愕。但他久历宫中沉浮,静下心来,想着到御前随机应变便是。
几步间,便被引上殿前,只见这时垂手侍立一旁的,却从太子变成了裕王。
裕王见冯保到来,似乎眼前一亮,欲言又止。
皇帝见了这一老一小行礼,脸色有些不耐烦道:“平身。”他注目冯保片刻,转过头去问裕王:“你说的就是这个小宦?”
裕王点头道:“正是他,儿臣绝无虚言。”
皇帝问道:“你是内书堂的学生?”
冯保愣了一下道:“回万岁爷,奴婢入宫止月余,尚不曾入内书堂学习。”
皇帝又问道:“那你的四书是哪里学的?”
冯保感受到侍立一旁的滕祥不怀好意的目光,斟酌了一下道:“奴婢入宫前家中胡乱学了些。”
“胡乱学了些……”皇帝冷笑着,目光在三个儿子身上晃了一圈,“这小宦比你们都小,教你们的都是些饱学翰林,却连这样浅显的句子都说得不对,成日里也不知都学了些什么!”
太子和景王这下也都坐不住,脸色苍白地一齐站了起来。
这边厢的声音自然传到了嫔妃那边,王贵妃不免脸色有些担忧。
沈贵妃给王贵妃夹了一筷子脆笋道:“姐姐安心吃饭便是,皇上对儿子们向来如此,发作一会也就过了。”
杜康妃陪着笑道:“都是裕王不懂事。”
卢靖妃低头吃自己的一声不吭,王贵妃担着心思,太子今日早上又晕厥过一次,但皇帝难得回大内与大家一道儿守岁,太子撑也要撑来,这会若是又……
她便想着自己要不要让侍女去传个话,但……皇帝喜怒无常,她也拿不准会不会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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