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第1页)

冯保犯愁了数日,裕王让他写的奏章思来想去竟无从下笔。看到张居正这封信后,他骤地有了主意。

冯保刷刷将奏章草稿写完,次日带去与裕王参详。

裕王一见大惊,吓得将草稿落在地上,连声道:“那人惹得父皇大怒,回避且不及,怎么倒提出他来,这如何使得?”

冯保早知他必定如此,不慌不忙拾起草稿道:“王爷请细想一想,皇上不愿您出宫建府,皆因大臣中有立储之议。王爷这番上书,必要针对皇上忧心之事而论,方能说服皇上。这杨继盛不明宫中情形,弹劾严氏时将王爷兄弟攀扯入,虽是他的鲁莽,但也是众臣胡乱揣测皇上心意令皇上久久不悦的缘故。论起来,实因为二位王爷久居宫中,身份不明。若准了王爷出宫建府,臣子们自然知道皇上无立储之念,就再也不会有人议论不绝了。”

裕王听了觉得他说得十分有理,虽然他除了文华阁的几位侍讲之外,从不与外臣来往,却也知道立储之议从不曾断过,皇帝严惩杨继盛,多少有杀鸡骇猴之意。他又细看了一遍冯保拟的草稿,冯保建言“儿臣在宫中一时,便令天下臣民忧扰一日,儿臣出宫建府,则天下人心宁定。”

冯保并没有直接为杨继盛求赦免,他知道前几天王世贞刚上过奏章,这会裕王又求情也太明显了。冯保拟的这封草稿里面,杨继盛的事只是随笔一提,为“天下臣民忧扰”这句话作个佐证罢了,但也提出杨继盛受谣言所惑,情实可悯。皇帝若是同意让裕王建府,则赦免杨继盛也必是应有之义了。

裕王虽然极不愿触及皇帝的霉头,但他身边,除了冯保就没有其他人支持他出宫这个念头的,高拱等为他授课多年的老侍臣,成日里盼着他入主东宫,恨不得将他日日凑到皇帝面前彩衣娱亲,谁也不会体谅他想远离皇帝和宫禁自由放飞的念头。他想出宫这件事,只有冯保可以商量,况且冯保自幼服侍他,向来心思缜密,从不曾办错过事,裕王想来想去,只好点了点头。

次日裕王将冯保写的草稿抄录了一份,派了伴读张维送去西苑。

皇帝虽然对儿子们十分冷淡,但怎么也是亲生父子,奏章可以直递御前。但裕王依然担心被人拦下,吩咐张维务必要亲手交给皇上。张维打听了西苑轮值的时间,挑了张 宏当值之时前去,张宏心领神会,寻了个皇帝心情最好的时候,带着张维去了紫极殿。

皇帝看过以后默然数刻,问张维道:“裕王近来读书如何?”

张维大略也知道裕王上书为的是什么,心中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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