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张居正听到哽咽之声，一看侍立在侧的冯保满脸泪痕。心中了悟，黄献只怕真是心愿已了，对尘世再无眷恋，大归就在这数日了。
黄献收指，片刻后起身向张居正一揖道：“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张居正为难道：“此琴在我处明珠暗投，本该赠与先生师徒方是相得益彰，只是……”这是芙清送给他的东西，总不能轻轻易易就转送了旁人。
黄献摇头道：“此物先师临终前送走，老朽再不肖，也没有违逆先师意愿的道理。”
张居正不由脸一红，觉得自己枉作了一回小人，问道：“那先生是想……”
黄献道：“此琴出自先师挚友制琴大师惠祥之手，自他去后，这般样式的琴己是绝响。老朽虽暮年收此佳徒，但老朽所用之琴，却不是十分适合他。老朽想请张庶常向赠琴友人打听一二，看世间可有惠祥大师的传人。或许能为小徒制一具琴？若蒙惠肯，老朽感激不尽。”言罢一揖到地。
张居正心想这事倒是可以答应下来，只是芙清身世隐密，他肯不肯透露就不好说了。他忙道：“这是小事，自当奉命，哪当得先生这般大礼，快请坐下。”
此时己将要开课，黄献携冯保跟着张居正，往学堂而去。黄献到旁观席上坐下。看着冯保身边围了一群学生，叽叽喳喳问些什么，今天是第一次大考，这些刚入学的孩子多少有点惶恐，冯保逐一安抚他们，围着冯保的小脸庞上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
“今日之后学长就要升班了，以后再有问题的可不好问你了。”
冯保笑得温润：“我不在，自有先生们教你们，你们怕什么……再说了，我至多也就是换个课堂，就在这几间屋里，你们若是要找我，还怕找不着么？”
“真的吗？回头我们有不懂的，再来寻冯学长哦！”
马广发现自己组里也有几个人凑在冯保身边，不由心中暗生恨意，心想：“若让他得势，以后只怕一直要被他压在头上，不怪我狠心了。”
这时开课钟声己敲响，黄锦带着滕祥和尚梦，抬脚走了进来。
黄献看着他们这一行，不免一愣。
黄锦也走到旁观席上，倒是先行了一礼，黄献忙起身，让出旁观席靠前的座位道：“没想到掌印今日也有闲心来。”
黄锦笑盈盈道：“我这不成器的徒弟给我收了两个徒孙，今儿他们考试，我过来瞧瞧——没想到黄老先生也来了。”滕祥站在一边，笑得有点生硬。
黄献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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