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城,大晋都城。
整个雒城,长宽超过三十里,外围城墙高耸,仿佛一尊魔神矗立在雒水之滨。每面城墙都有三座城门,供人出入。每座城门外都有百十多个精壮披甲军士一字排开,排查过往行人。
灰褐色的城墙之上,一队队身穿精甲的雄兵来回游走巡视。内城墙和外城墙之间空地之上,上万的精锐兵士分成若干方阵,正杀气腾腾的挥刀操练。
雒城内,城西偏陌之地。周围树木高矮相错,溪水曲流回转,鸟鸣风响,环境悠然至极。一座红墙绿瓦的三进四合宅院座落期间,院门高阶之上,左右四名披甲持刀的护卫武士目不斜视,分立两旁。一看此地就是高门大阀居易养气之所。
院内曲幽通畅,青石漫道,两旁翠竹迎风摇摆,各色花朵攒放争艳。院中竹林之侧,八角尖顶凉亭之中,无奴无婢,只有一头发花白,面色圆润透红的老者坐在亭中铺垫着锦绣蒲团的石凳之上,和边上正在煮茶的华袍锦服中年闲聊着。
“明贤,你对这次商队在稽城外遇伏之事,有何看法?”老者嗅着一丝淡淡的茶香问道。
那叫做明贤的华服中年人双手端给老者一盏刚刚煮好的香茗后,稍作思索,便答道:“因仲夜的飞书简短,所述不详,所以孩儿不敢妄断。但事情要真如仲夜书信之上,推断所说,那些劫匪是军士假扮,孩儿想,能够调动大批军士的无外乎稽城守备,但就算给稽城守备、太守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冒匪劫杀我张家和另外十二家的联号。若真是稽城的守军动手,应也是背后有人指使,这指使之人必是位高权重之辈,能为他们在朝堂上遮挡,否则他们断不可冒这掉头抄家的大罪行事。”
张明贤看了一眼端坐着,用杯盖盏着茶盅里的浮叶,一丝波澜不起的老父继续说道:“而此事既然牵扯到朝堂之上,怕有人要借机对付我张家,或是利用商会被劫之事让我们十三家相互产生间隙,他们好从中渔利。”
老者点了点头,放下手中茶盏,微叹一声:“你分析的不无道理,我张家在大晋屹立数百年不倒,为父又在这位置上霸占了数十年,表面上所有朝臣对咱们毕恭毕敬的,但暗地里难免没有人窥视制肘。”
“尤其是现在陛下龙体有恙,各皇子之间都开始蠢蠢欲动,大肆笼络朝臣,明争暗斗。各个司属、部府衙门也是暗流涌动,摇摆不定。而为父身为震慑三司六部的辅公之一,也自然成了众人拉拢或者打击的头等对象。”
“而此次商队被劫,怕是有人故意撩拨试探咱们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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