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热的血喷了我一脸。
花凝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去,她的背后站着一只人鱼兽,手上的刀尚未来得及收回去,人鱼兽伸出舌头在那刀口上舔了舔,口中哒哒有声。
是那只戴着扳指的人鱼兽。
这是我第一次有时间自正面仔细打量它的模样:
一张略显狭窄的脸,下颌消瘦,左眉尾有颗暗红色的痣,鼻子高挺,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两颗虎牙,牙周骨并不像肉食动物那般发达,如果忽视那一身鱼鳞和近乎发白的鱼眼,跟正常的年轻人类男子并无多大区别。
可它当着我的面,眼都不眨地杀了花凝。
正常的人类不会这么凶残。
我牙关一咬,手腕翻转,执着那根胸针猛地朝它眼珠刺过去。可那针尖刚到人鱼兽面前,还未挨着它眼球,头皮只觉得一阵扯痛。
是那种要把我整个头皮都揪扯下来的疼痛。
我原本是半蹲着的姿态,飞身上跃时,被它用匕首挡住胸针,另只手迅疾地薅住我头发,竟大力提起来,随后狠狠掼在地上,我被摔得眼冒金星。
人的脑子真的是非常奇怪的东西,这种时候我竟然还分神想到了自己平时杀鱼的场景,也是先狠狠击伤脑袋,趁那鱼脑子发昏之际,一刀划开肚腹,刀尖往里旋转半圈,掏出内脏,一气呵成,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收拾了一条性命。
我刚想坐起来,那只人鱼兽又是一脚踢过去,重重落在我腰背上。
那个位置原来就有一片新伤口,此刻被它踢中,冷汗只冒,疼得我趴在地上一片痉挛,握着胸针的手直发抖。
地上,是那杯被震落在地上的豪麻水,竟然稳稳搁在那。
此刻,花凝的两个姐妹在惨叫,一片哒哒声,呼喝声不绝于耳,大群的人鱼兽涌入房内,女孩们被拖倒在地,被人鱼兽团团围上去撕扯啃噬。
浓郁的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
那只握着匕首的人鱼兽冷冷地看着我,却并没有将刀刺下,而是退在一旁,冷漠地看着其他人鱼兽啃噬女孩们的身体。
我的愤怒在这一刻涨到极致,如果当初不是我拦着花凝射杀那只人鱼兽,如果不是我莫名其妙的心软,她们就不会遭此厄运。
「……它们靠舌弹声招呼同伴,要是遇上成群的,基本上没的活了……」
「……刚刚你放走了一只,只怕被那家伙惦记上了……」
那些话犹在耳边。
咽下那杯豪麻水的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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