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杀了他？
赵清子目光呆住。
她没有想过！
她只知道，她恨他入骨。
可她若是杀了他，这不是弑父吗？
倘若现在江秦就在她面前任由她处置，她也下不了这个手吧？
“怎么不回答？”北冥宣一双凤眼异常沉静的凝视着她，心里却在打鼓。
赵清子眨眨眼：“死未免太容易了些，手起刀落便了却一生，让仇人活着尝尽苦楚岂非更解气？”
他望着她水润的杏眸，好一会儿才点头认同道：“也对，每个人恨人的方式不同，有些人巴不得对方立马粉身碎骨，而有些人但愿对方命长些，用余生把以前没受过的苦都尝一遍。”
她扬了扬唇，眸光不自抑的颤了颤。
怪异的氛围缓和了许多，他仍握着她的手闲聊着，直到日落。
赵清子也放轻松了，尽量说些无关紧要的趣事。
天际最后一抹余晖被吞没前，北冥宣拉着她的手起身。
她只以为他要回去了，却听年轻男子突兀道：“青儿，我答应了摄政王，七日后大婚。”
赵清子愣了愣，险些没反应过来，他要娶的人正是她。
“怎会、如此仓促？”
一时间，她有些不知所措。
北冥宣不辨喜怒的脸庞在夕阳的映衬下竟显得有些暗沉：“听闻我即将迎娶别的女子，你似乎没有半分失落，是否在你心中，我根本无足轻重？”
“不是。”赵清子回望着他，“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毕竟宣王府正在料理绛兰的后事，没过几天又要办喜事，我实在有点……”
她是真的还没从绛兰的事情中缓过来。
折宇夫妻在宣王府只是管事，他们办丧事与主子的婚事并不冲突。
依照惯例，主人家的喜事也不用顾及下属。
但是绛兰之死牵扯太多，他们之间的情谊也并非一般王府的主子与家仆可比。
北冥宣模棱两可道：“我也不想这么做，但绛兰的死给了我太大的教训，只有先按他的要求大婚，我才能争取时间，让所有人安稳度过一段时日。”
赵清子点点头。
她只以为他是为了应付摄政王，待睿王回归朝堂后与摄政王分庭抗礼。
届时，他便无需担心摄政王再以他身边人做威胁。
“青儿，你可愿嫁我为妻？”北冥宣深深的凝视着她。
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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