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开拔,越过珲江!”
乍听到这命令,沈如松的脑袋终于轰地一下炸开,昏沉之意消失地无影无踪。刹那间,他感到自己像是被人群中抛弃的孤儿般,不知所措又急切想融进去。
好在没有人在意到他的异样,又或者是大多数人都在昨天玩疯了喝嗨了,个个低垂着头没有精神。
沈如松惘然了一阵,才振奋的精神又沉了下去,他开始回味起“越过珲江”是什么含义。
越过珲江。
上个月他已经和部队去过一次珲江边,何等艰苦凶险的地方?身在南岸都必须身着防辐套件,日日服食抗辐药物,一天吸收的辐射便顶上平时一周。驻守此处的水文站、雷达站、兵站的士兵甚至不能随意出营地,以免染上太多辐射尘埃。最严重的第二水文站需要以气闸封闭站点。黄浊的江水里尽是蝰蛇水蟒,钢芯弹打个对穿溅起血花,之后江面便是扑腾一片,令人不寒而栗。
江北呢?是莽莽苍苍的小同安岭,在战前便人烟罕至,夏瘴冬寒,除了林业工人与老猎手,再不会有谁钻进去。如今更是变作了部落民、暴匪、野人的栖息地。珲江雷达站一战,已经叫沈如松领教过厉害,连复兴军都无法驱策的变异兽,这帮野人竟能呼令为猫犬,侵则如火,退则如水。
沈如松没有亲眼见到北琴基地被偷袭的惨状,但见到的人描述起场景无不心有余悸。被弹药库炸开的石丘、堆满护城河的残骸肢块。就连意志坚韧的老兵也抵挡不住基地内的惨景。
穿着人皮的狼兽、被啃噬到只余躯干,成了人彘的战友。在硝烟中弥漫的喷香而焦糊的复杂味道,弹药殉爆后的余温扭曲了空气,形同鬼魅的昔日营房,噩梦变作了最贴切的现实,呈现在士兵面前。如此的惊骇怖惧已不是训练乃至纪律可以对抗,这是发自人骨子里的本能作呕。
小同安岭里又是什么光景?沈如松不知道,而当时站在岸边遥遥往对岸看一眼,便觉得脊背发寒,可以说不是仿佛,而是彻底的直觉,那不仅仅是原始丛林,是噬人凶兽。而确实,同安岭里藏了几多凶兽?
现在是2083年,早在十年前,复兴军剿灭了平原地带最后一支大型畸形种族群后,剩余的智慧变异兽就撤往同安岭或已被脂瘤改造过的废墟巢穴。星罗棋布的军事基地大略控制了联盟原先的东北国土,实现了基本安全。但同安岭呢?
瘴气遍地、蔓生疯长的林木遮天蔽日,虫豸凶兽横行期间,就是再野蛮再不畏死的暴匪也不愿待在其中,每年冬春要不惜被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