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之的记忆里，宋昀泽永远都只说自己烂命一条，明明他已经有了相当的权利地位和财富，可他从来没有把这些当成一回事，也从没觉得这些东西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在宋昀泽的心里，他只不过是暂时替代顾家人坐在这个位置上罢了，并且随时做好了还回去的准备。
他这样一个人，心里不知有多苦，却永远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程远之靠向身边冰冷的墙壁，无奈地摇头：“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地为自己活着？虽说顾家的确对你有恩，但这么多年，那些恩也早该报完了。”
“恩不恩的，我从没有想过，顾家如今成了这个样子，我也难辞其咎，不过是尽力弥补罢了。”
“当年你也才二十出头，况且还只是顾家领养的，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也是理所应当，这跟你没什么直接关系，你为什么非要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
“但如果当年我敏锐一些，总还是能避开一些的，比如顾骁或许就不会出意外，阿禾或许就不会负气出走，雪上加霜。”
“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你无法预料的，我不认为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昀泽笑笑，不再说话，深更半夜，医院里静悄悄的，空气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虽然他从前在医院工作，但他一贯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太多的悲剧都是从医院开始，这里的确不算是个吉利的地方。
程远之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可能说服得了宋昀泽？就连想开导开导他，也不知究竟是真的开导了他，还是给他心口堵了气。
“你打算怎么处理唐溪？”
“警察会处理她，用不了我。”
“她现在伤心死了吧？喜欢的男人竟然这么无情地对待自己，有时候我也觉得你这个人还真是有点冷漠，不能放她一马吗？或者给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也好啊。”
宋昀泽回头微微笑，看着他问：“当年，谁放了阿禾一马？”
戾气逼人，立刻让程远之闭了嘴，程远之从前以为，宋昀泽纵使不爱唐溪，或多或少也会顾及些情面，现在才发现，何来情面，他恨不得唐溪付出应有的代价。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的心也不是那么好揣测的。
程远之就那么陪了宋昀泽大半夜，直到天亮之后，医生来了，警察也来了。
最先醒来的是那名司机，在征得医生的同意下，警察很快进入病房对其做了笔录。
一开始他只顾着装傻，什么都不肯说，直到警察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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